“不愿意?”顾凡挑着眉问。
他摇了摇头:“奴隶是您的,您可以对奴隶做任何事,奴隶心甘情愿。”
顾凡盯着他看了一会,重新拿起了链子往回走。
“去洗澡,洗完之后睡一会儿。”回到卧室后顾凡命令。
“是。”
沉累乖顺地去洗澡,洗完后自行上了床睡觉。他的确是累了,这几天他被排泄这件事折磨得身心俱疲。现在他终于能放松下来好好睡一觉。
沉累睡醒的时候已是半夜。
他睁开眼睛,看到书桌那边的灯还亮着,显然是顾凡还没有睡。他想了想,起身走到顾凡身边,却在要跪下去的那一刻被顾凡拦住了。
顾凡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沉累,我们谈一谈。”
沉累微微皱了皱眉,他知道顾凡这是要他以沉累的身份,而不是奴隶的身份交谈。
他顺从地坐到椅子上,平静地看向顾凡,气场已在悄然间改变。
顾凡看着状态变化了的沉累笑了笑:“我之前问过你,你害不害怕变成真正的奴隶。你回答我说不害怕,因为你不相信我会这么做。现在呢?”
“顾凡,即使现在我的答案也是一样的。做你的奴隶我并不害怕。”沉累回答得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为什么?”顾凡似乎有些惊讶,“我差点把你逼到崩溃。”
沉累笑了一下,坦率地承认:“是,我是差点崩溃,但这不表明我害怕或者有怨言。我只是在向你袒露我所有的情绪,这其中包括痛苦和崩溃,我不会瞒你任何事。但即使崩溃,我也会服从不会反抗,更不会害怕。即使你要打破我,我也会配合。”
“这么信任我,你不觉得自己太莽撞了吗?”在顾凡看来,即使是天生的sub,能做到这一步的也不多,更何况沉累并不是天生的sub。
沉累摇了摇头:“我跪在你身边接受你的喂食,却从没吃到过讨厌的食物,所有的食物都被分成了适口的小块,易于吞咽。我也从来没有没吃饱过。你虽然会羞辱我,折磨我,但我身上却从没有永久性的损伤,你也从不允许别人碰我。
即使刚刚你让我在院中排泄,一路上我们也没有碰到任何一个佣人,当时所有面对着院子的窗帘也都是拉上的。
顾凡,我很清楚做你的奴隶是安全的,所以我才不会害怕。”
沉累的回答让顾凡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我还是对你心太软了,应该再狠心一点才对。”
沉累看着顾凡,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顾凡,如果你想,我可以做一辈子禁脔,但我能感到你最近并不真的开心。是有什么事吗?”
顾凡的目光变得悠长,他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沉累,你太聪明了,聪明到我觉得我可能无法真正控制你。”
“不,顾凡。”沉累的声音坚定得没有一丝犹疑,“我是你的,你拥有全部的我。你需要我是奴隶的时候我就是奴隶,你希望我是沉累的时候我便是沉累。这一切都由你来决定。”
顾凡看着沉累,似乎终于下了决心般从抽屉里拿出两样东西放到桌上,一份文件和一个白金项圈。
“我最早要你当奴隶的时候,只是想找个乐子打发下时间,同时也是不忍心素质这么好的人才被埋没。我是天生的dom,在首都也是有名的调教师,所以不太习惯身边没有奴隶的日子。
我最初的打算是,你满足我dom的欲望,我培养你的能力。等到我回首都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身份和一笔钱,让你能在任何一个城市自由地生活。
现在,我依然为你保留这个选项。”
顾凡把桌上的文件朝沉累推了推,沉累却皱了皱眉。他要的不是这个。这个方案也许对以前的他来说已经足够好,但现在却打动不了他半分。
“只是我没想到在调教的过程中我动了真情,更没想到你会这么勇敢地爱上了我。我开始舍不得让你离开。”看到沉累皱眉,顾凡继续说了下去,“沉累,首都很危险,如果我真的带你回去,那就是我的自私。“
“所以这段时间你是在逼我主动离开吗?”沉累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算是吧。”顾凡自嘲般地笑了一下,耸了耸肩,“若你对我心生怨恨,我就有了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把你留下。毕竟,如果要回去,你只能以奴隶的身份跟我回去。而且如果你不能在我不解释的情况下信任我,带你回去我们两个都会有危险。”
“所以,我这是通过测试了吗?”沉累又问。
顾凡点了点头:“沉累,我尊重你,所以我给你第二个选项,以奴隶的身份和我回去。”
顾凡把白金项圈朝着沉累推了推,沉累伸手就想接过项圈,但顾凡却没有放手:“你先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沉累松了手上的力道,等着顾凡说下去。
“我被贬锈屿,是因为政治斗争失败,而现在我有机会重新升回首都是因为我的效忠对象在捞我。我效忠的是布莱希特公,我卷入的是当朝的夺嫡之战。
我出身平民,父母12岁的时候因为意外死亡,无亲无故,是最适合冲锋陷阵的人,所以也最是危险。我欣赏布莱希特公的政治理想,也愿意为他想要的世界牺牲。原来的我没有什么负担,但我现在有了你。
你只能以奴隶的身份跟我回去是因为只有这样才是合理的。我本就是有名的dom,被贬的时候收个奴隶玩十分正常。你以任何其他身份跟我回去都可能会引起对手的警觉,让你处于更危险的境地。
但即使如此,我也无法保证你100%的安全。在这里我是王,我可以保护你,但在首都我不是。你可能会被展示,会被真正意义上的公开调教,亦可能会被别人触碰。甚至于可能会有人抓你来威胁我。
沉累,你想清楚,和我回去可能是条不归路。”
沉累听顾凡说完,没有犹豫地扯过了顾凡手中的项圈拿在手上:“顾凡,不要小看我,我不会害怕站在你的身边,无论你的身前是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有人抓了我来威胁你,不要因为我而妥协。你想要的世界亦是我想要的世界。我愿意为此牺牲。”
顾凡看着如此坚定豪气的沉累,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感动。他的奴隶,足以让他骄傲。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如果有人抓了你,不要在乎任何东西,竭尽所能让你自己好受一些,让自己活下去。你可以装傻,可以装作恨我,可以用你的身体换取安全。你要相信我会穷尽一切可能救你。我从不在乎那些虚的东西,我要的忠诚在这里。”
顾凡把手指点在沉累的心口,郑重地要求。
“好,我答应你,我的主人。”
沉累把项圈带上了自己的脖颈。“哒”的一声,贴合的项圈给喉管带来了微微的压迫,却不会真的影响呼吸。
沉累站起来,走到顾凡脚边跪下:“主人,请允许奴隶和您一起回去。”
顾凡伸手抚弄着他的脸颊,眼眶不知不觉有些湿了:“好,我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