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演:神剑大人,方才听你说双腿的事情,倒让我想起一桩之前在人间碰见的事情。
丹舟微微侧头:什么事?
就是那位神朝的开国君主墨演砸吧一下嘴,似乎在组织语言,就,六百年前,他不是叫炎朝废太子给一剑杀了么。他死前的那一段时间,刚好我在人界流亡。
丹舟没说话。不知是不是错觉,墨演跟秦敢先都感觉到,他身上气质冷了下来。
墨演不明所以。话头都起了,便接着说下去:这位人皇以英勇好战闻名天下。但在那段时间,我听说他的行为举止,变得极其怪异
不再热衷于四方征战,也怠于朝政。反而痴迷作画,并且在寻找一名失去双腿的人
丹舟还是没说话。也没什么反应。
倒让墨演心头有些惴惴不安。以为自己拿人伤残的事说道,惹了丹舟不快。便立马补救:神剑大人。我的意思不是,不是说您就是那个人。我就是突然想起这么一回事
丹舟这才哦一声。然后说:我知道。
他向来没什么情绪波动。墨演便也看不出他是否在生气。想了想,墨演硬生生将话题转移开:对了。我还学过几支歌。您要不要听听呢?
丹舟: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想补救了。
丹舟说:那你就唱吧。
墨演好似松了口气。清清嗓子,他便放开喉咙唱起歌来,打发剩余的这段路程。
大抵用的是人间某地的方言。丹舟听不清他唱的是什么词,只听得曲中旋律。
那歌声粗粝粝的。墨演这人唱起歌来,还有些音不着调。便是如此,丹舟依然感觉到了,那歌有几分熟悉。
就好像有人曾经唱给他听过。可他想不起来是谁,记忆中毫无这个人的印象。他也不是特别想探究。
无心之人承载不住过多的伤痛。他总会保护自己,让自己远离悲伤与苦痛。
不去回想,不去回忆。这便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
跑调的歌声在四周回响着。魔物们也没个鉴赏能力,听他唱着就觉得好。秦敢先笑着问:这歌还不错。你上哪学的?
也是人界。墨演道,我在军中藏身了一阵子。
在他们的对话声中,丹舟却回过头去,望着前方的一眼无垠。
接下来的路程,他便再没有回过头来,发出半点声音。
烛困倦地睁开眼睛。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
然后,走到宫殿外,迎接他的宝贝回归。
他累得跟让人打了一顿似的歪歪扭扭地靠着大门站了。不像个威武霸气的魔君,反倒像个人形咸鱼。
魔兽在殿门外广场上停下。才一停好,丹舟便从魔兽头顶飞了下来,朝着烛扑去。
烛高高地举起双手。刚刚好,迎住丹舟朝他伸来的左手。然后,他将一条手臂横过,搂着丹舟的屁股,拿自己宽厚的肩膀接下了他。
他色迷迷地拍拍丹舟屁股,转身往宫殿里走,一边说:哟。这谁家不要的小美人呢。掉我怀里,我可要捡回去草屁股了。
丹舟拿手扯他紧贴头皮的发茬。像是在警告他,不准耍流氓等到进了寝殿,丹舟这才将怀里抱着的毛团子亮出来,跟他说: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烛一时也没抬头看他怀里。只随口便道:什么?总不会带了个老公回来吧
不是。丹舟将毛团子提溜到他眼前,看,是猫咪!
烛:
突然让一团赤焰焰的毛团挡住视野。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将丹舟从肩上抱了下来,让人在床榻上坐着。
丹舟坐好后,将毛团子再次举起。给烛看:看,猫咪。
烛:
小狼崽让行医精心地处理了伤势,还用清水将脏兮兮的毛打理过。这会儿,身上的毛半干不湿的,倒也没那么狼狈了,看得出来几分漂亮的外形。
可问题是烛琢磨着。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找着这毛团子是一只猫的证据啊。
丹舟却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小狼崽半干的茸毛,叫它: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