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小境界的突破是不会天降异象的,唯一会出现的钟响声也被玩家给关掉了。
是的,她这一代突破结丹期之后才发现,境界突破时的游戏系统恭贺声响是可以手动关闭的,具体操作方法,只需要在系统里把音量调到零就可以了。
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当然,如果玩家不想当个聋哑人的话(她自己的说话声也会被屏蔽掉),等突破过后,还要再把设置里的音量给打开。
按理来说,哪怕以她的资质,想要突破结丹后期,最少也起码还要再用个二三十年。中间再做点其他事的话,比如研习其他杂道——五十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考虑到接下来的行程可能比较危险,还是境界高一些过剧情更舒心,不用一直反复存读档,她干脆趁着有红名刷新点,把背包里当初授月门赠予她的灵露用了。
灵露没有办法提升资质,却对修为进展大有裨益,虽然只有一滴,但也能减少修士数十年的修行,当然,能承受多少修为灵力,还是要以修士本身的资质决定。
有天材地宝辅助修炼的感觉确实非常快乐,偶尔也还是要放纵一下嘛。
恰好,突破境界时沉寂下去的这段时间,也能让红名们放松些警惕。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正准备继续参悟《牵机术》时,一只小小的纸鹤上上下下地飞进来了。
不知是路途遥远,还是灵力不足,亦或者是送出纸鹤的人心情极其不佳,纸鹤看起来也颇为有气无力的样子。
巫真把纸鹤捞在手里,眨眨眼睛,有些不解。
她就只给仲象留下过一点灵息,好让他传讯时可以找到人,但是仲象这会儿找她干什么?
玩家打开结识界面,看到仲象的证件照一如往常,显然没死,才放心打开纸鹤,一目三行地查看起来。
闪闪从她兜帽里跳出来一起看。
“……”
然后,一人一兽都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好智能的npc,竟然都找到拈星门那里去了。
仲象表示,虽然直说算不出来也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再加一层障眼法比较保险,于是他顺着这些人的推断,真真假假地给巫真编了一个身份。
比如一个潜入长生宗山门,用某种方法藏匿在长生宗后山,还在几宗交战之时顺利地躲了过去,最后将长生宗许多宝物、法器和秘籍收入囊中,所会甚多,且极富野心的天才散修。
因为这些内容和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们深以为然地信了。
仲象传达完这些信息后,又在末尾加了几句,不用担心他会不会遭天谴,他本来就什么也没算出来,那往后说什么也都和这次占卜结果无关……之类的话。
玩家:“?”
她有这么担心过吗……?
算了,这不重要。
因为后面都是无效文本,她看了前两句就直接跳过,把信放进了背包之中。
她拉出自己的任务面板。
只有一个地图任务,进度显示为【1/5】。
但【线索】却有很多条。
经过这几个月的游历和战斗,上面已经出现了不少新势力的名称,这些势力的所在地点巫真倒是没有去过,但通过搜魂本地红名,总是能加深一些【理解】的。
最重要的是,确认下一枚地图到底在谁手中。
虽然地图上标注了大致范围,划分了几个区域,但南洲地图太大,各种势力和人又太多,有范围在也完全无法锁定。
不过,长生宗周边被封锁的事,倒让玩家找到了一条得以顺藤摸瓜的线索。
引窍宗和神枢派的态度太笃定了,就好像一旦真的找到了某种“宝物”,前面的一切付出就都是值得的,但宝物存在与否,只是一个可能的猜测而已,为了一个猜测就大费周折,只有那宝物的价值前所未有地高这一种可能。
而没有见过一样事物的人,是很难将其幻想出来的。
所以这两个门派幕后的势力,手里绝对有着另一块地图。
所以巫真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查这两个宗门背后支持着的势力是哪个,可惜在事件发生后,这两个门派的高层npc都变得很谨慎,非必要不出山门,出去的话也成群结队,很难下手。
不过玩家并未放弃,在多转悠了一段时间后,得到了都浦平氏这个关键词。
【都浦平氏:南洲传承近千年的修真世家,底蕴深厚。近三百年来发展速度极快,已跻身一流世家之列。】
南洲散落着大大小小的世家,且和门派一样,他们也是占据一整片区域,并在势力范围之内选拔有资质的孩童,培养修士的家族式势力。
南洲各仙族之间的竞争十分严酷,各种地盘资源的争抢层出不穷,能脱颖而出并不容易。
都浦平氏的发家史还是很好打听的,尤其是一些关键决断,比如最近的、也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一件。
——在迎风派被一夜之间覆灭之后,南洲在一片哗然的同时也颇有些沉寂,迎风派周边的势力更是不敢动弹,但都浦平氏则在观望了一段时间之后果断出手,将迎风派的山头据为了己有。
他们自己也很忐忑,开始时行事十分慎重,但看几十年甚至是百年后都没有什么事,就慢慢放下了心,借此再次飞速发展了起来。
npc不是感叹都浦平氏的族长胆子大,够果断,就是心有不甘地说他们是投机之人,好运而已,也只是看在那位不计较的,不会厌屋及乌份上。
“那位是谁?”
巫真问。
“迎风派江却骨啊,你不知道吗?”npc看她的目光跟看避世的苦行僧一样,很快又反应过来:“这倒也是,都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你看起来是哪家的小辈吧。修真界的恩怨就是如此,成百上千年,除了切身相关的人,总会有新的风波出现,过去的那些事,就慢慢被遗忘喽。”
巫真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她还真不知道此人是谁,没什么印象,这名字听起来也有点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