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朦胧地睁开眼时,瞧见仍有人伏在她的身前,结实有力的胳膊撑在她的面颊两侧,隐隐还有汗意滚落,砸在她的腰腹之上烫得惊人。
如今这般时辰,他竟依旧眸色幽深,不见倦意。
姜玉照的身体再一次泛红,只是不同于之前那般,如今这般遍布的大多数都是被太子的唇亲出来的,本就白皙的皮肤,如今这般看上去竟有些触目惊心。
床榻之上,太子垂眸,瞧着她哭的湿润的眼,还有那如梦境一般的反应,喉结滚动片刻,察觉到身上的躁意逐渐消退。
今夜,被那些梦境困扰的太子,终于解了渴。
……
姜玉照是被身体酸疼的感觉惊醒的。
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放亮了。
看到身前并无萧执的身影,姜玉照下意识松了口气,一夜没怎么睡着,她困倦难耐,刚准备重新闭上眼入睡,便感知到身后倚着的某种热意来源。
她一惊,下意识回头。
便看到在自己身后躺着的双眸紧闭的萧执。
如今这般熟睡状态,倒是没了以往面对她的冷淡与厌恶,也瞧不出晚上时的那般疯狂与愉悦神态。
只是姜玉照的床榻太小,本来就只是她一人睡足够的大小,如今萧执也过来睡的话实在是有些狭窄,二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姜玉照的身上都除了层热意,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惊醒了。
想来这怕是太子殿下有生以来睡过最狭小的床铺了吧。
萧执本就身量颀长,肩宽体阔,如今这般瞧着连腿都无法伸长,更是与她一同蜷缩着,瞧着有几分可怜。
但姜玉照更可怜。
她的头发睡前被萧执那番折腾,披散着闹了一晚上,如今还被萧执压在了身下。
她不由得拧着眉头,轻手轻脚地拽着发尾,试图从萧执身下将自己的头发扯出来。
可扯了半天,不仅没有将头发扯出来,反而萧执微微眼皮动了动,似是要苏醒一般,姜玉照不敢乱扯了,正想迈过萧执,下床去穿戴衣服梳洗,忽地腰身一软,闷哼一声,直接自上而下趴在了萧执身上。
而后便对上了萧执睁开的黑沉凤眸。
周围寂静一片,床幔遮盖下,狭小的床铺之上只有他们二人的呼吸声缓慢而轻微地响着。
姜玉照此刻正贴近萧执身前,几缕青丝垂落在他肩侧。
她无需动作,便能感受到这具身躯下蕴含着的力量感,掌心触碰到的结实肌肉正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姜玉照的手腕上还有之前红带落下来的痕迹,如今格外酸疼,似是磨破了皮,此刻瞧见他醒了的模样,抿着红唇扭过头去,并不打算与他说些什么。
窗外已是微微放亮,姜玉照甚至耳朵能够敏锐的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与交谈声,那是熙春院与太子院中的下人们往来准备侍奉的动静。
恰在此时,她忽地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将红唇微微睁开,未料到昨日那般光景,如今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竟还有余力。
她忍不住蹙着眉头抿住了唇:“殿下,妾只是想起身,未料到您竟……”
话音未落,萧执的手掌落于她的腰上,凤眸掀起看她:“如今这般就很好。”
姜玉照已是说不出话来,捂着唇伏在他胸口泣不出声,一个劲儿摇头,不敢吱声。
萧执撩她的发丝:“之前不是很会吗?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穿那么露的衣服。既然想勾引孤,也得拿出些本事来吧,姜侍妾?”
姜玉照浑身一僵。
双眸似不可置信般看向他,红唇紧咬,脸上那些许泛红的色泽都苍白了些。
见萧执似笑非笑看她,姜玉照压抑的闷哼声依旧,她抬起本是为了遮盖唇的手,此刻紧紧攥着她的面颊,将她此刻的表情尽数遮盖住。
萧执只能瞧见她咬住的红唇,还有那似是流泪的蹙起眉头。
他抿着唇眉头微蹙,动作微顿,但并未细究,很快将身一翻,把姜玉照重新压在身下。
床幔依旧遮下,床摇摇晃晃,发出并不间断的吱呀声响。
等天蒙蒙亮了,萧执这才终于停止,落于床榻之上,清冷的凤眸淡淡落在姜玉照身上:“日后孤前来,你也如今日这般即可。”
“乖顺些,不该想的不要想,孤自会给你需要的宠爱。”
姜玉照贝齿咬着红唇,拧着眉头没去看他,闷闷应了。
少顷,攥着细白的手指,询问萧执:“殿下,今日的药呢?”
萧执一怔。
而后反应过来,姜玉照这是在和他讨要避子汤。
他神色不明,拧着眉头多看了她几瞬,见如今姜玉照坐在床脚,身上搭着外衣,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身上斑驳红痕,脸色泛白,眼睫微微湿润着,瞳孔却清澈明亮,心头明明已经舒缓了那些燥热情绪,却莫名又有些烦躁生出。
他没做声,扭头去唤屋外守着的玉墨,声音极冷:“端避子汤来。”
屋外忙着应了。
很快,便有一碗汤端到姜玉照面前。
萧执瞧不出她脸上有丝毫抵触情绪,那双带着斑驳红痕的手腕伸出去,明明避子汤的浓烈气味隔着这么远他都能闻到,姜玉照却依旧是面不改色地将其大口喝完了,模样竟像是迫不及待似的。
萧执眯了眯眼,很快神态不悦地起身,披上了外衣。
他刚出了一层汗,如今裸着的那上身肌肉纹理极其清晰,不论是胸肌亦或者腹部的腹肌,亦或者人鱼线都极其壮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