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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猫日记 第68节(2 / 2)

“你独立了这么多年,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我养废的?”她看不见,只感觉脸颊肉被他捏了捏,“这些能力又不会消失。有我在的时候,我就想让你轻松点儿,毕竟你的精力得留着应付论文、会议那些大事,那些我可帮不上忙。你就好好做你的事儿,我负责照顾好你——这就叫术业有专攻,是不是?”

季温时忍不住笑起来,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歪理”,却没再反驳。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更深地偎进他怀里,在熟悉的清冽气息和机身的嗡鸣中沉沉睡去。

京大论坛的会议酒店就在京大老校区附近,地处京市最北边,从机场过去又开了将近一小时车程。

从出租车上下来,季温时感觉自己今天的电量已经彻底耗尽了。明明一直坐在交通工具上,全程没动弹,甚至一路都靠在陈焕怀里迷迷糊糊地补觉,可就是觉得浑身疲惫。她好像一直是这样。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但凡路途稍远点就累到不行,抵达后总得花上好一阵子才能慢慢缓过劲儿来。

反观身边这位,一路拖着行李牵着她,办手续、找地方,坐在车上还在研究酒店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全程没休息过。此刻却依旧神色如常,精神头十足,连哈欠都不带打一个。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精力人群吗……

强打精神,季温时让陈焕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稍等一会儿,自己走到“京大百年中文学科论坛”的醒目立牌下去签到。

工作人员登记信息时,她好奇地环视了一圈整个大堂,恍然发现,原来这个论坛是京大百年校庆的系列论坛之一,怪不得规格这么高。京大自建校以来就以人文见长,除了中文系,大堂里还设置了历史和哲学等几个不同学科论坛的签到处。

领了厚厚的会议手册,参会胸牌、纪念帆布包和餐券,她招呼陈焕一起去前台办入住。

“还有其他房型吗?我们自费。”录入证件时,陈焕突然开口。

前台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先生,这几天会议包场,房间都订满了。”

陈焕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眉头皱着。

一路往电梯走,季温时小声问:“为什么要换房型?”

陈焕理所当然:“标间的床太窄,怎么抱着你睡?”

幸好周围没人。季温时脸瞬间红了,瞪他一眼。

刷卡进了房间,她这才发现,何止是没法两个人一起睡,房间里的两张床窄小得夸张,跟学生宿舍的上下铺有得一拼。这家酒店是早年间的老式国营宾馆改造的,设施陈旧,空间狭小,却在奇怪的地方挺讲排场。脚下是踩下去会微微下陷的厚地毯,窗边是褶皱繁复的天鹅绒窗帘,靠窗是一张几乎占了房间四分之一面积的老式老板桌,以及桌前宽大笨重的皮椅。

陈焕连门都没进:“换个地方?”

“算啦。”季温时在那张椅子上坐下,冰凉冷硬的皮革面激得她又立刻站了起来,“后天中午就走了,就两晚,就当重温宿舍生活了。”

陈焕松开行李箱,关上门走到她面前,直接把人抱起来坐到自己腿上,脸埋进她颈窝不满地哼哼。

“……可我想抱着你睡。”

季温时有点想笑。这招是跟糖饼学的么?她努力忽略脖颈间的灼热鼻息,抬手揉了揉他后脑有点扎手的头发:“那我们睡前多抱一会儿嘛。”

她没好意思把那点小小的心思说出口。蒋冰清的话还在耳边:“毕竟酒店嘛,跟家里不一样……”她的汇报在明天,万一今晚有人没把持住,闹得太晚……

想了想,她转身指指那两张距离非常近的窄床:“而且你看这床,我们躺上去都能手拉手,多纯情啊。”

陈焕嗤笑一声,直接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眼神直勾勾地锁住她,像蓄势已久的猛兽,终于不再掩饰眼底的侵略。

“我每晚都快憋炸了,宝宝也不心疼我,还想要更纯情?”眼底渴念愈发幽深,他逼近,呼吸灼热,“我不想。”

话音未落,吻已经落下。这个吻凶悍急切,似乎要把今天在路上的份也补回来。他边吻边把她抱起来,随意挑了张床,随即整个人沉沉地覆了下来。

她还没准备好,就被突如其来的吻凶猛地勾缠。几度想偏头避开,想推他,却被更强势地握住腰肢,想开口说话,却被更凶地堵住了唇舌。水声激烈而缠绵,水痕顺着合不拢的唇角蜿蜒而下。

“停……等一下……”唇舌交缠了一会儿,感觉到他又要照例直奔脖颈和锁骨去,季温时连忙用了点力气推他。陈焕被打断,粗喘着停下,抬起眼看向她。

她也气息不稳,面颊红烫,胸口不住起伏:“我……我明天还要做汇报。”她挣扎着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那件小翻领系带的缎面衬衫,“要穿这件在里面,所以……这两天禁止碰我的脖子!”

陈焕也跟着下了床,拎起那件衬衫在她身前比了比。

“干嘛?”季温时不解。

“看看最高能在哪个位置留印记。”陈焕混蛋似的看着她笑。

“陈焕!”她气坏了,握拳捶了他好几下。

“逗你的。”男人低笑,“先挂起来,明早给你熨熨。”

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下午,季温时非但没缓过来,反而觉得更累了。她瘫在狭小的床上,看着男人有条不紊地从行李箱里拿出衣服和洗漱包,恨恨地磨牙。

他该不会是什么吸人精气的男妖精吧……所以才精力这么旺盛,而自己这么累……

正胡思乱想呢,男妖精又转回她身边了。

“晚上想吃什么?”他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找了几家口碑还不错的店,宝宝来挑。”

陈焕用的是自己美食点评app的收藏夹,分门别类整理得很清楚,烤鸭、涮肉、特色小吃……每个类别下都列着好几家店。

季温时上一次来京市,还是很小的时候。某个暑假,母亲和肖阿姨带着她和郭奕报了个旅行团。记忆里,京市很大,每天都在各式皇家园林里逛得腿软,吃难以下咽的团队餐。唯一一次肖阿姨说要吃特色,随便找了家店吃烤鸭,味道也不怎么样,油腻腻的,鸭腥味重得很。从那以后,京市在她的味觉地图上就一直是个“不太好吃”的地方。

不过长大后,看了不少美食博主的探店视频,她才慢慢知道,京市不是没有好吃的,只是得找对地方,而且大多没法带走,就得坐在店里吃那一口滚烫现成。烤鸭讲究片鸭师傅的刀工和那层刚出炉的酥脆油皮,涮肉得是足够新鲜的肉现切现烫,还有炸灌肠、面茶、门钉肉饼这些小吃,也得在老字号的店里吃刚做得的才够味。

窝在陈焕怀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收藏夹,季温时仰起脸问:“吃涮肉好不好?”

陈焕笑了,捏捏她的脸:“想到一块儿去了。”

京市气温比海市低了一大截,前些日子已经甚至已经下过雪。好在两人都有准备,出发前都带上了最厚实的羽绒服。

临出门,陈焕不知道从行李箱哪个角落翻出个毛茸茸的白色耳罩要往她头上戴,季温时笑着左右闪躲不肯就范:“这是小孩子戴的!我三年级以后就没用过了!”

“那是因为你在南方,”陈焕坚持,“北方冬天的风能刮掉耳朵,回来就长冻疮。”他半真半假地吓唬她。

终究还是拗不过,耳罩、围巾、帽子……再加上身上穿的帽子上戴一圈白毛毛的长款羽绒服,她被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小白熊,这才被他牵着手出了门。

她挑的那家涮肉店离酒店不远,打车一个起步价就到了。饶是在室外只待了几分钟,她还是冻得够呛,鼻尖都红了。陈焕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让她先进去,扑面而来的暖香空气激得她浑身一颤,连打两个喷嚏,这才散掉体内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