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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 第7节(2 / 2)

梁三禾又指指桌上的“饮料”,道:“这个饮料好喝,但我看、看不清名字,罐体印得,不清晰,星图本镜、镜头,放大到五倍,也不清晰。”

陆观澜客观地道:“这么近的距离,放大五倍不清晰很正常。而且它也不是饮料,是果酒。”

梁三禾面露狐疑,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值得信任了。

真可笑,是饮料是酒她自己分辩不出来吗?

梁三禾露出戒备的神情,起身委婉宣布:“我突、突然困了,回去了。”

然后不由分说抬腿就走,与陆观澜擦肩而过时,还微妙地微微后仰避了避。

陆观澜:“……喂。”

陆观澜叫住梁三禾,待她不情愿地回头,问她:“认得出我是谁吗?”

梁三禾这下可以确定这人就是不安好心了——装熟。她眼神闪烁,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敷衍又仓促地“嗯”一声回他。

……

林喜悦也坚称梁三禾喝的是酒的时候,梁三禾才满脸疑窦地信了。林喜悦经常会烦她,但不会骗她。

“你能自己洗澡吗?”

“你不要开、开这种,离谱的玩笑。”

梁三禾觉得实在很好笑。她此刻脑子再清楚不过:昨天三顿饭分别吃的什么,上周课件里讲到的载荷分布常用的算法是什么,她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对不起。”

梁三禾独自走进浴室,又听到林喜悦的道歉。

“开玩笑,不、不用道歉。”梁三禾宽宏大量地安慰她。

梁三禾这个澡洗的时间有点长,将近五十分钟。林喜悦不放心,期间敲了三回门。梁三禾出来时还不高兴,说“你不、不能,先去别的房间,上、上厕所吗”。林喜悦气结。

梁三禾一个澡洗得跟跑了场马拉松似的,往床上一趴就不想动弹了。

“应该是没开排风扇的原因。”她如此归纳自己头晕的原因,逻辑自洽。

床头柜上,星图本嗡响了一声。梁三禾胳膊一伸将之捞过来,瞧见是条新消息,来自陆观澜。

呐!陆观澜是谁她很清楚,她脑子里既有许多年前在科索星蔚原县陆观澜站在月辉里的画面,也有前不久在自助厨房陆观澜伸手往上指让她听浮梭机嗡鸣声的画面,纤毫毕现。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林喜悦虽然不会骗她,但林喜悦自己就弄错了。

陆观澜:“你的手串落下了,记得找我拿。这条信息可以明早再回复。”

梁三禾疑惑地先是低头往自己胳膊上瞧,又转头去床尾桌和床头柜上瞅,倏地忆起自己似乎确实是把那勒得慌的手串捋下来随手放到哪里了。

梁三禾虚拟键盘敲得行云流水:“谢谢你,水蜜桃。”

陆观澜望着“水蜜桃”这个匪夷所思且空前绝后的称呼,陷入迷惘。

……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梁三禾将自己倒扣在床上,一刻钟过去了,一动不动。她一觉睡醒确认了两件事情:一,她酒量不行,可以说,几乎是没有;二,她喝酒不断片,不止不断片,所有细节一清二楚。

雨打在山林阔叶上的“噗”“噗”声怀醒了林喜悦。她伸着懒腰口齿不清问梁三禾感觉如何、头晕不晕。梁三禾一抬头满面通红吓她一跳。

“你发烧了?”

“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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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加更……

第8章一生都一样长

1.

露营结束以后又过了一个礼拜,梁三禾终于鼓起勇气联系陆观澜讨回珍珠手串。

梁三禾不是没想过干脆就不要了,重买一串赔给林喜悦。结果一打听,价格将近一千,立刻决定不如直面自己酒后出的洋相。那条手串放在她这里是一千,扔在陆观澜那里却一文不值,钱不能被这样浪费。

之所以耽搁这么久,不止是因为羞耻,也因为她出尔反尔未替赵仲月顶班,要补偿她两次代班。赵仲月并未做此要求,是梁三禾主动要补偿她的。赵仲月最近情绪很不稳定,问就是“没事”,梁三禾当她是累了,想让她多休息一下。

总之,暌违一周,“谢谢你,水蜜桃”之后,终于出现了新的消息——

“你好,可以去你那里拿手串吗?”

梁三禾信息发出去以后惴惴等着,片刻,陆观澜的回复到了:“急用吗?”

梁三禾很不好意思:“对的。”

——恰逢林喜悦今日突然想起这条手串,留言警告她,“裙子尺码不合适,代购不退,只能给你了。但我那条珍珠手串可没给你。我今晚去你那里拿哦”。

陆观澜传过来一个地址:“那来这里拿吧。”

陆观澜给的地址是一座庄园会所,面积很大,园内可跑马,位置却并不算偏僻,由此可见会所主人有多财大气粗。

梁三禾粗略查了一下路线,便拎着把伞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