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梦自认是抵抗不住这种诱惑的,空余的那只手揽过陈罪的脖颈,嘴唇急不可待地就贴了上去,嘬了很大的响声。
啵——的一声,像是木塞脱离红酒瓶,她哥嘴唇像软糖。
他们第一次亲这么纯情的吻,往日里不是法式就是生啃。
“哥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像被流氓调戏的良家少男。”裴梦饶有兴趣地端详陈罪的表情,挑起她哥的下巴仔细地观看。
“不知道。”陈罪羞愤地扭头,抬脚就走,可是两个人的手还没放开。陈罪步子大,一步顶裴梦两步。
“哎,你慢点走!”裴梦抗议,又看见她哥在月光照耀下越发红火的耳朵,忍不住笑起来,“哥,你害羞了?”
这还是那个说一不二,冷脸亲嘴把她亲到腿软,亲到缺氧的陈罪吗?看不出来,她哥平时还挺纯情。
“我胳膊都要断啦!”裴梦跟着陈罪走了五百米吧,手臂绷得倍直,抬得酸痛。
陈罪听见妹妹喊痛,脚步慢下来,让裴梦有机会走到他的身侧。
“哥,你总说我有瞒着你的事,可是你瞒我的事也不少吧,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当事人啊?”
她一直觉得,当初自己搬家后痛经痛得昏厥的时候,陈罪在她的身边,那绝非要痛死的幻觉。
陈罪没说话,也没看裴梦,只一昧地走。
裴梦今天脚踩马丁靴,下身是牛仔热裤,上身穿的是普通红格子衬衫,里面穿的紧身背心,胸有些低,不过确实能勾勒出她的好身材来。
陈罪一看她,就抑制不住要触碰,要狠命地吻她肉嘟嘟的唇,要捏裴梦的细腰,要让裴梦坐在自己身上……
可陈罪最终还是抑制住,他拍吓到自己的妹妹,他总学不会恰到好处的爱。
“算了算了,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吧。”裴梦见哥哥沉默,晃悠着两个人的手,舔舔刚才亲陈罪的嘴唇,咧起嘴笑道:“今晚陪我看电影?”
“嗯。”
“好耶!”裴梦欢呼。
行至小区前,两个人的手心里都分泌出薄薄的一层汗,有些黏腻,但还是没有分开的意思。
小区外偶尔有来往的车辆,其中有一辆黑色奥迪一直在开远光灯,刺得裴梦扭头朝另一边。她远远望见陈宅的顶楼,忽然想起上一世陈宅去墓地的那段路上,建了一座桥。
叫什么名字来着?
流转桥?
她半开玩笑地在电梯上同陈罪提起这件事,说什么那时候阳城发展得很快,那么豪华的一座桥拔地而起。
陈罪一愣,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句:“是吗?”
裴梦选的片子叫《过春天》。
三月份上的文艺片,不卖座,但却成就了几个演员。当年裴梦很喜欢这个电影,整部电影都是水蓝色的调子,拍得非常唯美。
客厅里的灯都被裴梦关掉。
她窝在沙发里,手边事陈罪刚做完还热乎的甜品,空调也被她哥调到恰好的温度。
“冷吗?”陈罪拿着毯子走过来。
裴梦摇摇头,拉过陈罪的手臂让他坐到自己旁边。
电影画面徐徐展开,伴随着地铁,人流,朋友相聚,男女主终于遇见。
女主佩佩是单亲家庭,生在香港,在香港上学,但居住在深圳,每天都会坐地铁去香港上学。为了完成和闺蜜阿jo赴日旅游的约定,帮助阿jo的男友阿豪走私苹果手机来获得不菲的报酬。
每当她成功把手机带进深圳,就算过了一次“春天”。
电影进度展开,有人问女主佩佩她的愿望是什么,佩佩说:“我希望,香港落雪。”
裴梦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笑出来。
“笑什么?”
“我当时在洛杉矶工作的时候,也希望洛杉矶下雪。那里都是夏天,我不喜欢,我很想念这里,四季分明,还会下雪。”
“小梦不是怕冷吗?”
“怕,和想念这里并不冲突的。”裴梦笃定地说。
“是吗?”陈罪看着裴梦痴迷电影的侧脸若有所思。
画面陡然一转,伴随着警铃声响起,电影即将进入尾声。
女主佩佩在电影的最后,放走了闺蜜家鱼缸里的鲨鱼,她觉得鲨鱼应该生在大海里,被人圈养失去自由,太可怜。
影片的结尾,佩佩和母亲和好,再次登上与阿豪去过的太平山顶,那一天,香港真的落雪。
电影结束,裴梦把遥控器扔到茶几上,她端起那盘蛋糕,慢慢地剜开一块放到嘴里。
“我当时看的时候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阿豪在太平山顶没有亲佩佩,也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明明在贴苹果手机的时候那么暧昧,却不选择在一起。”
“因为,爱和克制并不冲突。”陈罪用纸巾一点一点擦掉裴梦嘴角挂着的奶油,“今晚是最后一次,下次不许在晚上吃甜品。”
“知道啦,”裴梦笑着答复,眼睛弯弯像月牙,她挽着陈罪的手臂撒娇,“今晚开空调睡吧,哥你抱着我睡。”
“哦对了,我要那个□□熊玩偶在一旁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