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来兰珩遇到了无数支线任务,除了10积分的兰鹿外,就只有陆天这8积分数值最高了,其他的能有个2、3分都算不错。
尽管不久前才想过要早点给兰鹿找个师娘,来断绝那小家伙不该有的心思。可当机会真的出现,兰珩却总觉得很是别扭,甚至隐隐有些排斥。
若他真给兰鹿找了个师娘,独占欲强又黏人的小家伙一定会很伤心吧……说到底,兰珩只想和兰鹿保持师徒关系也不代表他一定要找个道侣啊?修真者大多一心大道,单身至死的比比皆是。
不如说单身最好,看看任晴梧就知道,找道侣大多没什么好下场。
疯狂运转大脑给自己找补的兰珩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刚遇见系统时,丝毫不排斥,甚至还有点期待找真爱的任务了。
如果没有遇见兰鹿,那兰珩也许愿意和陆天接触看看也说不定……也不一定,毕竟陆天长得太像任晴梧,万一被人认为他有什么替身情节就不好了,兰珩在这种方面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找补完成。
决定放弃这个支线任务的兰珩冲陆天点点头后便径直转身离开,徒留正在思考要以什么名义缠着兰珩和他一起走的陆天目瞪口呆地被留在原地。
……怎、怎么回事,师尊对别人这么冷漠无情的吗?明明对我一直都很温柔的啊?
陆·兰鹿·天竟不知该觉得甜,还是酸甜,还是心酸换身份接触兰珩的计划出师不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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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定要用四字成语来形容陆天,那就是百折不挠。
在被陆天持续跟踪骚扰了十日之后,兰珩在心中暗道。
自那日他离开后,陆天便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无论去哪里都甩不掉,哪怕兰珩故意去些对金丹修士极为危险的地方也不愿离去,甚至为此多次受伤也不肯放弃。
兰珩本应对这种死缠烂打的家伙生气的,可是每当看到陆天澄澈纯稚的目光,他就忍不住心软,一次次救下被秘境妖兽伤害的对方。
兰珩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对陆天升不起丝毫的厌恶感,甚至逐渐地习惯了对方跟在自己的身边,也因此,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积分越来越高,让他的心情颇为复杂。
在某个宿于湖边的夜晚,在看到火堆旁的陆天抱膝对自己歪头傻笑时,被可爱到的兰珩先是眼神一柔,但很快便因自己的心思而面色僵硬起来。
他下意识地排斥这种感觉,他对这可能会导致的未来十分不安。
“你跟着我到底想要做什么?”兰珩沉声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想报答兰先生的救命之恩呀。”
面对主动和自己搭话的兰珩,陆天的眼眸一亮,明明是冷峻深邃的眼型,却因纯澈目光而显得柔软无害。
兰珩抿唇:“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更何况我如今没有苦恼之事,无需你帮助,更遑论报答。”
陆天的眉眼弯得越深,他就知道师尊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面对大言不惭的金丹修士,都没出言讽刺说修为差距这么大你能帮我什么之类的话,而是从兰珩自身的角度婉拒。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有能力的!一定能帮上兰先生,无论什么都可以,请让我报答你吧。”
陆天眼珠转了转,纠结半天,还是没能把那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话给说出来,他不想让兰珩觉得自己别有用心。毕竟这么多年的相处,陆天深知兰珩因容貌经常惹事的关系,是个警惕性极强的人。
但陆天为了达成目标,还是厚着脸皮说了句:“如果你不让我报答救命之恩,我就赖着不走啦。”
兰珩:“……”
如果换个人,金丹修士对合体修士说赖着不走简直就是个笑话。但陆天这人的确有些奇异之处,这些日子兰珩无论飞到哪里都能被很快发现,即便施展千里遁术也能被很快追上。
按系统的话来说,就是陆天怕不是给兰珩身上装了个定位器。兰珩虽然不知道定位器是什么,但这些日子的经历甚至让他怀疑,也许自己和陆天才是被命线相连的双方,不然怎么自己去哪儿都能遇到这家伙呢?
嗯?等等,命线?
兰珩突然勾了勾唇角,既然陆天不报答恩情就绝不离开,那找个让他必须离开才能做到的事情不就行了吗。
于是兰珩摆出了一副严肃的面容,认真地对陆天道:“我的确因一事而苦恼,既然你非要报答我,那就帮我解决这事吧。”
陆天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膛,笑容明媚灿烂:“兰先生放心,包在我身上!你尽管说!”
真是奇了怪了,陆天这么一个冷峻型大男人,怎么举手投足都像极了在撒娇,还这么可爱呢?
兰珩不动声色地掐了自己一把,强行冷静头脑。他轻咳一声,缓缓道:
“我和一人被强行牵了命线……”
兰珩简单解释了一下命线是什么东西,又道:
“但听闻这命线乃仙界之术法,不知修真界有没有方法可以解决。我为此苦恼已久,你若真想报答我的恩情,那就帮我去找解除命线的方法吧。在找到方法之前,就不要来找我了。”
最后几个字被兰珩咬的极重,他知道自己这话明显是在刁难人,但他着实也是被陆天缠的没有办法了。再加上兰珩总觉得陆天这家伙傻乎乎的还有点死心眼,哪怕明知道命线不好解,出于承诺也会答应。
果不其然,陆天答应了,只是出乎兰珩的意料,他甚至没有为这种难题皱一下眉,依旧展露着明亮到让人感觉温暖的笑容:
“解除命线?没问题呀,这种东西早就该解除啦。”
说罢,陆天闭上双眼,在原地盘腿打坐。
兰珩:?
兰珩:你是打算在梦中帮我解除命线吗?
然而兰珩的疑问还没说出口,他便感到胸膛处传来一阵滚烫灼烧的热意,疼得让他瞬间白了脸色,甚至险些坐不稳身子栽倒在地。
兰珩侧身倒在地上,他死死地抓住胸口,只觉得那处又烫又疼,几近让人窒息。他用力地咬着唇瓣,要强的性格哪怕再狼狈也绝不肯泄出任何痛苦呻/吟。
幸好,这种痛苦并未持续多久。
几息之后,灼热和痛楚一同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心脏宛如解开束缚般的轻松自由之感。这种感觉像极了在兰珩强行断契后,在系统帮助下解除天道神念之时……不,甚至比那时还要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