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湛努力靠着双膝撑着姿势,两条腿抖得清晰。她哭得厉害,每一声痛呼都夹着明显的泪音。
温书寒想着她白日里略显冷峻的脸,按在她脖颈上的左手向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拉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重重抽下了最后一鞭。
于是,温老板如愿看到她的小狗昂着头在她的眼前哭成了一滩水。
温书寒放开了手,随手将鞭子扔在了地上,言语平和:“放回去。”
温湛有些艰难地下了床,抽噎着衔起了鞭子,将之放回了原位。而后,她跪回到温书寒身前,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温书寒在她头上摸了两把,轻声令道:“去洗洗,睡觉了。”
......
铁笼。
锁链穿过她的锁骨,另一端连接在满是苔藓的墙面上。锁链绷直,她距离巨大铁笼的边缘仅有一步之遥。周遭黑漆漆的,如影随形的饥饿感将她淹没。
她看到身着白衫的金发女孩从门口走进来,她有些无畏地走到笼子面前,逆着光,让她看不清面容表情。
“嘴套下了吧,一只狗而已,瘦成这样,没事的。”
于是她被人拖出笼子,男人将锈铁的口枷自她脸上拿下,涎水掺杂着血液顺着嘴角流下,她哑着声音咳嗽了两声,立刻被人扯着头发被迫仰起头。
她跪在地上,眼前是光的颜色。
那神使般的女孩伸手摸了摸她脸上的伤口,那指尖的温度稍有些凉。她抬着眼努力适应着光,眼泪却顺着眼角流下来,浸在伤口上,刺痛得厉害。
......
温湛自睡梦中睁开眼,湿热的泪一时因为她的睁眼落下来,她仰在黑暗中,不知为何自己竟梦见了那时候的事情。
那时的她并不畏惧死亡,却在被带出那个铁笼,那间屋子之后,莫名有了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或许,她早在那时便已认主了。
温湛轻轻抽了一下鼻子,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摸在她还有些浮肿的左脸上。
摸到她的眼泪,温书寒顿了一下,抬手将她的小狗搂在怀里,她将下巴抵在温湛的额头上,轻声问道:“打疼了?”
她身上的香气漫过来,温湛将脸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开口唤道:“主人......”
“嗯。”
“我永远是您的狗。”
黑暗中,温书寒勾了勾唇。
“当然,这不需要你来说,阿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