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掠夺冲击得头晕目眩。快感来得又猛又急，她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能随着裴颜手指的节奏起伏、颤抖、收缩。
“主人……啊……”她一边喘息着，一边忍不住断断续续地吐槽，“您这样……真的很像……一只大老虎……在吃小绵羊……”
裴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她咬住了季殊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磨着那块柔软的肉。
“我怎么没觉得你是小绵羊？”她的手指更深地顶入，在季殊的呜咽声中继续说道，“你分明是一只收着爪子的小狼。”
说完，裴颜忽然抽出了手指。
“唔……”季殊发出一声失落的呻吟，内壁因为突然的空虚而不由自主地收缩。但裴颜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她揽着季殊的腰，让她侧过身来，两个人一起侧对着镜子。然后，她的手指重新探入那片湿滑的甬道。
“好好看着。”裴颜贴在季殊耳边，发出了恶魔低语般的声音，“看你是怎么被我吃掉的。”
镜中的画面一览无余——季殊能完全看清自己是怎么被裴颜禁锢在怀里，裴颜的手指是怎么没入自己的身体、进进出出，那些晶莹的体液是怎么被抽插的动作带出，沿着自己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不止这些，她还能看见裴颜手臂上因用力而微微凸起的青筋，看见自己胸口那片被揉捏出的红痕，看见裴颜狩猎般的目光，以及自己意乱情迷、完全沉沦的模样。
视觉的冲击迭加在身体的快感之上，让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季殊觉得自己快要灵魂出窍了。这种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被爱人彻底占有、掠夺的样子，带来的羞耻和兴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刺激。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完完全全属于裴颜，甚至和裴颜融为了一体，彼此再也分不清。
可能因为前两次高潮提高了阈值，而且没有使用任何玩具，这次的性爱时间格外地长。但季殊完全不觉得煎熬，她全身心地沉浸在其中，享受着裴颜无休止的索取，享受着这场漫长而激烈的交合。
时间变得模糊，世界变得遥远，只剩下身后那个人的体温、呼吸和手指，以及镜子里两个人交缠的身影。呻吟声在卫生间里回荡，混合着黏腻的水声和身体碰撞的声响，形成一曲只属于她们两人的乐章。
快到临界点时，季殊忽然感到一阵陌生的、异样的冲动。
与普通的高潮前兆不同，一种更急迫更汹涌的、类似于想要排泄却又不完全是的感觉，从膀胱深处涌上来，混合着性快感，让她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体内不断积聚，即将冲破最后的闸门。
“主人……我感觉……自己有点想……”她羞耻得有些说不出口，“想放水……”
“没关系，别忍着。”
耳边响起裴颜的声音，意外地温柔，让人无比安心。
季殊放下了心中最后那点羞耻和抗拒，任由那种陌生的冲动席卷而来。
到达顶峰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炸开了。身体剧烈颤抖的同时，一股不同于尿液、清亮透明的液体从尿道口迸射而出，一股一股地喷溅在洗手台的柜门和脚下的地砖上。
她的腿彻底软了。如果不是裴颜稳稳揽着她的腰，她大概已经滑跪在地上。
当最后一波余韵散去，季殊整个人瘫在裴颜怀里。她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竟然潮吹了，这是以前从未经历过的释放，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原来还能这样。
裴颜轻轻抽出还停留在季殊体内的手指，带出最后几缕透明的液体。她没有立刻动，只是静静地搂着季殊，给她足够的时间平复下来。
过了一会儿，裴颜才将季殊慢慢翻过来，让她背靠着洗手台边缘。然后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季殊。
这是一个绵长而轻柔的吻，带着事后的温存与缱绻。裴颜的舌尖探入季殊口中，细细描摹着每一处，勾缠着她的舌，不疾不徐地吮吸。季殊的手软软地环上裴颜的脖颈，闭着眼，沉浸在这个极致温柔的吻里。
她们在洗手台边吻了很久很久。
久到镜子上的雾气都已散尽，久到季殊的腿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久到两个人都不记得这个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终于，两个人都有些累了，稍稍退开一点，鼻尖却仍亲昵地贴在一起。
“这次真要洗澡了。”裴颜揉着季殊的头发说。
“好。”季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两人相拥着挪进淋浴区，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掉她们身上的汗渍和体液，也渐渐洗去了激烈性事后的疲惫。
裴颜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揉出泡沫，仔细地涂抹在季殊身上。从脖颈到肩膀，从后背到胸前，从小腹到大腿，每一寸皮肤都没有遗漏。
季殊也做着同样的事。只是她刻意放慢了动作，手掌借着泡沫的滑腻，一寸寸拂过裴颜的身体，感受着掌心下流畅优美的线条，像是借着洗澡的名义，把刚才没摸够的地方，再好好摸一遍。
裴颜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却不点破，由着她这样做。眼神里的宠溺与纵容，悄然融进了氤氲的水汽里。
洗完澡，两人换上干净的睡袍回到卧室。床单已经不能睡了，上面布满了汗渍与体液，洇成深浅不一的湿痕，一片狼藉。
季殊红着脸，和裴颜一起把床单撤下，扔进洗衣篮里。又取出干净的床单，一人扯着两个角，将带着淡淡洗涤剂香气的床单铺平。
一切收拾妥当，两个人终于重新躺回床上。
季殊像往常一样，熟练地把自己窝进裴颜怀里，脸埋在裴颜的胸口，鼻尖蹭着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弧度，呼吸间全是裴颜身上清冽的香气。
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意识渐渐模糊，手却还不太老实——不知什么时候又摸上了裴颜的臀部，掌心贴着那圆润的弧线，捏了捏。
裴颜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睡着了还色眯眯的小东西，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没有把那只手拿开，只是把季殊搂得更紧了些，然后伸手关掉了床头的阅读灯。
黑暗中，她在季殊发顶落下一个轻吻，也闭上了眼睛。
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夜晚，更多的清晨，更多的拥抱和亲吻。
因为她们有一辈子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