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好双手,裴颜又将季殊的两只脚踝也并拢捆住。做完这一切,她才松开膝盖,站起身,俯视着在地上徒劳扭动的季殊。
季殊侧躺在地上,长发散乱,脸颊因为挣扎和愤怒而涨红,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屈辱和深深的绝望。她知道,最可怕的部分还没开始。
果然,裴颜走到置物架前,取下了一根檀木戒尺。戒尺长约两尺,宽寸余,厚实沉重,边缘打磨得光滑,却更显其击打时的威力。
她拿着戒尺,走回季殊身边,俯身,一只手按住季殊的腰,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扯下了季殊的裤子和内裤,一直褪到膝弯。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骤然暴露的肌肤,季殊拼命想蜷缩,想遮挡,却被绳索捆缚,被裴颜压制,只能将最脆弱、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在裴颜的视线下。
裴颜看着那一片白皙的肌肤,眼神微暗,却没有丝毫怜悯,只是抬起了手中的檀木戒尺。
“啪——!”
戒尺带着风声,狠狠落下,重重抽在季殊赤裸的臀峰上。
“呃啊——!”
一道刺眼的红痕瞬间浮现,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成一道高高的棱子。尖锐的剧痛让季殊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喉咙里溢出一声惨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裴颜没有丝毫停顿,第二下、第叁下……接连落下。起初是沉闷的击打声,很快,皮肉承受不住反复的蹂躏,开始由紫红转为深绛,表面光泽紧绷得吓人。
又是一下,重重落在已经肿胀不堪的臀腿交界处,清晰的皮肉开裂声伴随着击打声响起。一道寸许长的裂口在紫黑的肿痕上绽开,鲜红的血珠迅速渗了出来。
裴颜的呼吸似乎滞了一瞬,但动作未停。
季殊疼得全身痉挛,额头死死抵在地面上,汗水瞬间浸湿了鬓发。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里满是血腥味,也不肯求饶,更不肯认错。只有实在忍不住时,才会从喉咙深处泄出破碎的痛吟。
“啪!”“啪!”“啪!”
戒尺一下接一下,规律、沉重、冷酷无情。又有数道裂口狰狞地绽开,鲜红的皮肉翻卷出来,鲜血不再是一滴滴渗出,而是汇成了细小的血流,顺着皮肤的纹理和臀线蜿蜒而下。
裴颜看着季殊在她手下痛苦颤抖,心里一阵阵抽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战、被背叛的暴怒,和一种失控的恐慌——她最珍视、最用心塑造的人,正在试图脱离她的掌控。
季殊的意识在剧烈的疼痛中浮沉,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后仿佛不是自己的躯体,而是一团在烈焰中焚烧、不断撕裂的肉块。她死死地咬着牙,汗水和泪水混合,滴落在地上。
不知打了多少下,直到季殊的挣扎变得微弱,痛呼声几乎微不可闻,身体只是随着击打而被动地抽搐,裴颜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看着季殊身后那片惨不忍睹的伤痕,握着戒尺的手指微微发颤。心中的暴怒似乎随着体力的消耗而稍微平息,但随之涌上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空茫。
季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背脊显示她还活着。她浑身被冷汗浸透,头发黏在脸上,狼狈不堪。身后的剧痛如同火烧,一阵阵冲击着她昏沉的意识。
裴颜扔掉戒尺,蹲下身解开了捆住季殊手脚的绳索。绳索松开,在季殊手腕和脚踝上留下了深红色的勒痕。
裴颜看着季殊虚脱无力的样子,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将她抱起来,带回房间上药。
然而,就在她的手臂即将碰到季殊的瞬间——
季殊动了。
她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挥开了裴颜的手,带着明确的拒绝。
裴颜的手僵在半空。
季殊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用手肘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将自己瘫软的身体撑起来。每动一下,身后的伤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但她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用手抓住褪到膝弯的裤子,颤抖着拉上来,遮住身后不堪入目的伤痕。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她却固执地自己完成。
然后,她用手撑着地面,尝试站起来。腿软得如同棉花,身后的伤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她试了两次,才勉强摇摇晃晃地站住,身体因为疼痛和虚弱而剧烈地颤抖。
她背对着裴颜,没有回头看一眼。
就这么佝偻着背,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拖着仿佛有千斤重的双腿,朝着地下室门口挪去。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身后蔓延开的血迹在裤子上洇开刺目的暗红。
她没有理会身后裴颜凝固的目光,也没有在意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她只是,想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感到无比屈辱和冰冷的地方。
裴颜站在原地,看着季殊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地下室门口的、摇摇欲坠的背影。那背影单薄、倔强、伤痕累累,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
她想开口叫住她,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上前扶住她,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
她只是看着,看着那扇门被季殊打开,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听着她艰难远去的、一瘸一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
地下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惨白的灯光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戒尺静静地躺在地上,反射着幽暗的光。
裴颜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刚刚挥动了无数次戒尺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击打时反震的麻木感,心口的位置,却传来一阵陌生的、空落落的钝痛。
她忽然意识到,有些东西,似乎从今晚开始,已经彻底改变了。
那道裂痕,不知是否还能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