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掉眼角的湿意,拽了拽身上的裤子,找了块不算很规整的石头坐了下来。
这些石头都是建校的时候挖出来的乱石,校长说好看,很有艺术性,就把那些碎石都清理走了,只留下些形状不一的大石头堆在校北门。
校北门不是正门,很少有人过来,倒也不会影响到学校的仪容风貌。
明月坐在石块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背对校园,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仰头看了看梧桐,又垂了下去,埋进了手臂护出的,这一个小小的圆里。
那封信就拎在她指尖,随风飘动。
欣月又被他带走了。
此次分离,不知几时能够再见。
当年就是这样,李建光一言不合就带走了欣月,明月独身一人找了很久,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现在又是这样,她挫败的握紧拳,又无力的慢慢松了开来。
明月试图把脸埋得更深,指尖死死捏着那张信纸,那一角被她捏出一个皱巴巴的印儿。
风又起,枯黄的叶片稀稀拉拉落下,打着旋儿飘到她脚边。
明月依然埋着头,只露出了一双眼,缓慢眨一下,静静看叶子随风飘舞,最后却依然掉在了地上。
她深呼一口气,试图把眼泪憋回去,却怎么也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
泪水无止境一般全掉在了她臂弯处,洇湿了大片布料,她沉默无声的哭泣,不想让任何人发现。
“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