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对,就是这句,虽则平时素面朝天,却偏生有种不施粉黛的娇弱美,李建光越看越满意,他就不信那毛老板看了会不生欢喜。
想着,他的声音越发温和了起来。
“毛老板啊,妻子去年走了,留下两个孩子也不大,你伯母已经去打听了,你若嫁过去,不但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往后咱们李家在上海也能有个靠山……明月,你也大了,该懂事了,再说了,你妹妹上学花销也大……”
他伸手想摸摸女儿的头,却在半空停住,转而拍了拍她的肩。
“爹爹不可能害你,是不是?”
李建光劝慰她的话中,或许也只有妹妹才能激起明月的一点波动了。
其他的话,听了也就听了。
能怨父亲吗?
可明月早就知道,他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渣,从嘉兴败家那日起,她就看清了。
他眼里只有银钱、利益、翻身的机会,女儿不过是筹码,怨他?怨又能改变什么?不过是让自己更无力罢了。
母亲至死都在怨他,怨到骨头里,怨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完整。
可怨又怎样?怨到头来,还不是被他一步步逼得咽了气。
怨父亲,就像怨这世道,怨旧规矩,怨男人把女人当物件儿一样算计。
“明月,听话,昂,等周五去和毛老板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