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爪研磨看了一眼底下高大的职业选手们,又看了一眼伊吹天满的侧脸。
聚光灯照着,伊吹天满的额角有一点汗,亮晶晶的。
“你跳的很高,准头很好,你也能像刚刚那个人一样投很多个三分球,成为很厉害的篮球选手。”
“你在哄我吧?”
“我看角色面板很准。”
“那我可就信了。”
“嗯。”
孤爪研磨靠着椅背,他只记得一些规则的篮球比赛,看不太懂,过会儿就累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索性头一歪,靠在伊吹天满的肩上。
他感受到那个肩膀僵了一瞬,但没有推开他,甚至还放低一些,让他靠得舒服些。
“你觉得哪一边会赢?”
“领先的那一边吧。”
“那我觉得是落后的一边。”
“要不要打赌,赌一瓶饮料?”
“可以。”
球场上的比分咬得很紧,103:99,随后进入了伤停补时,有两分钟。
研磨并没有研究阵容和技术,只是随便押注于看着顺眼的队伍——那支队伍是红色的球衣,和音驹很像。
两分钟后,红色的队伍赢了。
“唉。”伊吹天满遗憾地说,“在这个体育馆的比赛里,我好像只赢过两次。”
“哪两次?”
“那得是七八年前吧。”
“还挺久远。”
“是很久远。”
仙台体育馆之旅,来之匆匆,去也匆匆,随着比赛结束而结束。
孤爪研磨认为这应该不是伊吹天满非要去一趟的地方。
果真出了体育馆,伊吹天满目的明确地径直走到马路对面——那是一个公交车站。
他们又很幸运,又是站上站台,要等的车就缓缓驶来。
刚刚散场的比赛带来了大规模的球迷,研磨和天满与其说是自己走上车,更像是被推上车,前面全是人,身后也全是人。
研磨在被挤成沙丁鱼罐头前,努力抬头看途径站。
他一眼就瞧见一个熟悉的字眼。
——乌野町。
他眯了眯眼。
“小心!宫城的车都很——”
公交车突然启动,研磨还没反应过来,车辆向前的惯性让他的身体后仰。
他看见伊吹天满眼疾手快地拉住一个把手,又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地拉住他,把他拽进自己的怀里。
“没事吧?”天满关切地问,“吓死我了。”
“没事。”研磨摇摇头。
“你抓紧点,拐弯的时候更可怕。”
研磨低头看了看两个人极近极近的位置,尤其自己握住的手腕,想了想,手指慢慢地往下移。
“……”
伊吹天满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面无表情的时候真的有点凶,但研磨因为过于熟悉,深切地了解这个人色厉内荏的特点,肆无忌惮地继续下移。
——是伊吹天满让他抓紧点的。
果真伊吹天满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开头,任由他把手指挤进自己的手指。
宫城的长途公交每一站间隔很长很远,研磨觉得他至少站了快半个小时,然后被伊吹天满按到一个座位上,又坐了四十分钟,他们才到达目的地。
他们下车的地方果真是乌野町。
孤爪研磨在黄金周的时候来过这里,他左看右看,发现就连这个车站附近的景色特别眼熟。
“上次去的神社是不是在附近?”研磨扯了扯相连的手。
“嗯。”伊吹天满认真想了想,“月山神社就在那边。”
“去还愿吗?”
“可以。”
这神社真灵啊。
他们在这里许愿能够夺冠,哪怕全员都抽到了大凶,最后还是夺冠了,伊吹天满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万日元的钞票,塞进钱箱里。
他们摇了摇铃铛,双手合十,感谢神明的庇佑。
“这家神社好像保佑什么都很灵。”
“怎么说?”
“我第一年考美大,没有来这里,就没有考上,但第二年来了这里,还买了学业成就的御守,还真考上了。”
“那确实很灵验。”
孤爪研磨跟着伊吹天满来到授与所,授与所的木桌放着各式各样的御守。
他拿起了一个“良缘御守”,他的手指立刻被拉了拉,他偏头看,伊吹天满用一种“不要吧”的眼神瞧着他。
研磨不理会,直接把200日元塞进钱箱,把这个良缘御守放进手心,红色布料上是金色的针织纹样,小巧精致。
他把御守塞进伊吹天满的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