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正在流行《热血高校》,但真正敢放手去做的人很少,但所有人都知道二年三组有个女生,一个人去单挑条善寺高中的不良团体,然后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
一群人刚来到楼道的角落,冴子给小弟们一个眼神,就立刻为他们留出私人空间。
其他人一走。
一张五百日元立刻被捧到田中的眼前。
“……”
“我手头只有这么多。”宇内想了想,犹豫地试探道,“道上保护费一般要给多少,不够的话……我明天再补上。”
田中冴子沉默。
——哈?
“把钱收回去。”她烦躁地说,把那个娇嫩的粉色信封掏出来,“给你。”
宇内天满下意识接过来,低头看了看。
他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他没想到不良团体的领袖如此礼貌,霸凌前还先下战书。
“不能直接给钱吗?”他弱小无助,“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肯定会被捏碎的。”
“……”
冴子翻了个白眼,她听不懂宇内天满在说什么屁话,只感觉她的姐妹真是瞎了眼,看上一个怂包。
“你他妈看不见上面那么大一颗爱心?”
天满眨眨眼。
低头盯着粉色信封上用来封口的红色爱心贴纸。
他思考,再思考,爱心……只有一种意思,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顿时充满惊恐,颤抖地把这封粉色信件捧在手中。
“田中同学——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情书吗?”
冴子没眼看,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先说好,这和我没关系,是别人托我递的。”
“哇,好厉害。”宇内小声惊叹,“我还没有收到过情书。”
“你逗我呢?”
“真的。”
田中冴子皱了皱眉。
她听海后姐的讲述,还以为这家伙是个万人迷,想着海王配海后,刚好不用去祸害外面的小鱼小虾。
但眼前的这个人正在好奇地翻来覆去地研究这个信封,但没有当众拆开来看,而是平平整整地放进衣兜里,对着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谢谢你,也谢谢你的朋友,我会好好答复的。”
田中冴子莫名觉得,这家伙有种清澈的愚蠢感,一看就没吃过爱情的苦。
如果这个人和她的朋友谈恋爱,估计会被她的朋友骗身骗心。
——唉,好可怜。
——但她帮亲不帮理。
事情的发展和冴子的预想略有偏差。
“我被甩啦。”海后姐当天晚上在练歌房大唱三首分手情歌,“可恶,居然直接就被甩了。”
“欸——”田中疑惑,如果乌野要评选校花,这位姐一定榜上有名,“他莫非是知道你校外还有一个旧爱?”
“不可能。”海后管理鱼塘相当有心得,她忧愁地叹口气,“恰恰相反,他说谢谢我的喜欢,但都是他的问题,他对我完全不了解,会耽误我……唉,你懂吧。”
“……真的假的?”田中想着午休的对话,宇内看起来挺开心的,“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只要有漂亮女生告白绝对会毫不犹豫接受的人。”
“要是这样就好了。”
海后姐交往过的男生,十个里有九个都会见色起意,很少有过折戟,她烦恼地吃着薯条,将愤怒化为食欲。
“本来想着以后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多了解了解就有故事,再告白一次——结果那个傻缺上村,哈,真是搞笑,居然还跟踪宇内,刚被甩就来威胁我——让我离宇内天满远点,不然就把我脚踏几条船的事告诉我的所有前任。”
“噗,你这算是翻车了。”
“别笑了——烦得要死。”
“没事,别烦心。”冴子大笑,“我都想不出你看上他哪里,你平时不都喜欢猛男的类型吗?这种受气包……踢一脚都像踢到棉花,真没意思。”
海后姐抱着话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最后只能惆怅地又点一首分手情歌。
“冴子,你是不是没见过他打排球?”
“没见过。”
“打排球的宇内君,很容易让人迷上啊。”
田中冴子耸耸肩,她的弟弟刚上初一,也在社团里打排球,偶尔会在院子里对着墙不停垫球,看上去这个运动有点无聊。
她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好女人志在四方,她这段时间忙着将乌野的版图持续扩张,脚踏青城敬老院,拳打白鸟幼儿园,让全宫城的不良团体都为她俯首称臣,对于高中男女的情情爱爱完全不感兴趣。
直到有天,龙之介在家里嚷嚷,周末想去看春高排的比赛,让爸爸妈妈给他预支零花钱,冴子才稍微想起排球部的宇内,放学便去体育馆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