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眼前的赛场,仅仅见识过一颗球,户美的二三年级确定这个人的威胁性,必须使用提前制定的planb。
“直接放弃对他的拦网。”大将优说。
只要能得分,那便无所不用其极——这是户美学园的宗旨。
“他擅长打手出界,刚刚有故意压低球路,故意非要用打手压制拦网。”他进一步指挥道,“晃彦,你去专盯他一个,拦住右路即可,防止他利用你打手。”
户美的主将慢慢说:“其他人不要管他,专注于其他防守变好,重点是——让他的身体和心理都变得疲惫不堪。”
在肾上腺素因为运动而不断飙升的时刻,大脑很难保持应有的理智,所有的情绪起伏都会被潜移默化地放大。
最开始,言语上的嘲讽或许对心理强大者不起作用。
但等到失误频出的时候,只要稍微用语言一刺激,再坚硬的心理防线都会土崩瓦解。
“那他最喜欢的打法就会失效。”
天满摸了摸发凉的后颈。
他自认为是直觉系的球手,因此他立刻察觉到一股被紧紧缠绕的不适感。只是站在左翼,对面的六双眼睛似乎都暗中盯着这一侧的自己。
——又要被针对了。
两辈子加起来,作为队伍的王牌,天满经常被对面特殊针对,无非就是拦网、接球都冲着自己一个人来。
这是整体向好的倾向,由他引开主要防守力量,可以让队伍的其他人更容易地得分。
但户美的策略不一样,他们的防守突然四散而开,仅仅派出一个人专盯快攻,剩下的全部队员都注意着其他的进攻者。
——与其说是针对,不如说是忽视。
在守备力量明显偏移的时候,二传一般都会给更有机会的人传球,也就是伊吹天满。
但他们计谋最精妙之处便是算计到——音驹的二传并非普通的二传。
在这种情况下,音驹的大脑一定会深思熟虑,可不一定会给他们的王牌传球。
“前辈!”天满皱着走过去,“上颗球、还上上颗球为什么不传给我?”
“之前已经连续给你好几个球。”研磨瞥了他一眼,低头解释说,“猛虎那边也有机会,可以一试。”
“可我那个角度一定能得分。”
“呃......”
孤爪研磨想了想,他其实懒得解释,音驹除了伊吹天满很少有人会质疑他的传球。
但这家伙和木兔一样脑回路不正常,脑子又木又倔,最后音驹的大脑还是组织着语言,尽量在短时间内说清楚。
“那个盯你的人就像是犬冈盯翔阳一样,如果让他习惯快攻并非好事,反而多点进攻的节奏会更舒服……而且那样拦网你根本无法打手吧,即使扣直线球,连续由同一人扣球会消耗过大,别忘了猫又教练的吩咐,你要适当节省体力——明白吗?”
“……明白。”
天满不情不愿地点着头。
其实他觉得自己的体力早就大有长进,一场打满两局绝对不成问题,甚至今天已经打过两场比赛,现在依旧能活蹦乱跳。
但他也认为孤爪前辈说的没错,毕竟二传有着八百个心眼子,他也想不出辩论的话语。
“会给你传球。”孤爪研磨确认这位攻手表情紧缩成一团,想了想还补充一句,“别太在意。”
虽然得到承诺,而且孤爪前辈言出必行,但两颗球传给前排后,天满还是有些烦闷。
他纠结地站在球场上,此时自己恰好轮换到后排,他和孤爪前辈的快攻频率便会降低,因此给他传球的概率会进一步下降。
在赛场上,他知道自己是非常容易上头的类型,气血会不自主地往上涌。
随着体能的逐步提高,天满也慢慢发现猫又教练的策略布局也逐步向自己倾斜,他都忘了是从哪一天开始,意识到自己似乎开始成为这支队伍的王牌选手。
可能是和孤爪研磨开始练快攻之时,可能是从开局的后排位置变到四号位左翼之时,也可能是连续几场让他开场首发之时。
他对比赛的态度不知不觉地从「参与第一」变成「必须带着队伍走向胜利」,个人意识也不知不觉地向上辈子的自己偏移着。
——宇内天满啊宇内天满,你又不是在乌野。
天满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这个重要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