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置身于其中,他仿佛又回到曾经的高中时期,望着两座相邻的白色的建筑。
这两个地方都承载着天满的回忆。原本乌野男子排球部是和女子排球部共分第一体育馆进行训练,男排部打出成绩后就被分到第二体育馆。在第一体育馆,他遇见了最好的的学长和学姐,在第二体育馆,他邂逅了最好的队友和伙伴。
他看见排球馆熟悉的大门,眼前就浮现乌养教练、前辈以及部员们熟悉的大脸,阴魂不散地在他的视线里匀速转圈。
“……”
——无地自容。
——真要在列祖列宗面前投敌了。
这不仅仅是一块薄薄的口罩,这关系到他的脸面啊!
“我想把这块口罩在脸上焊死。”他说。
“……运动最好不要口罩。”研磨提醒着,“不好喘气。”
“呜呜呜。”
其实乌野高中内部反而是安全区域,假期空无一人,进入体育馆后肯定只有社团活动的学生和老师。
乌养教练退了,学长学姐毕业了,面对一群不太熟的后辈倒也没那么尴尬,最多是有点难以抑制的背德感。
以防万一,他决定磨蹭到上场前再摘下口罩。
“运动?”日向捕捉到重点词汇,他期待地问,“所以天满今天会上场的吧?”
伊吹天满说过他是主攻手,这是日向见到的第二位他差不多高的攻手,第一位当然是小巨人——像是小个子们之间的惺惺相惜,他超级想看看天满是怎么打球的。
“嗯,今天第一次是首发。”
“太好了!我也会上场!我们球场上见!”
“场上见。”
日向翔阳热情地手舞足蹈,告诉他们去哪里可以换衣服,恨不得立刻马上开始练习赛。
音驹的队员们道谢后,乌泱泱地跟着黑尾部长走进排球部的部门活动室换正式队服。
乌野倒是对日向在音驹的人脉感到好奇。
“那两个是你认识的人吗?”影山皱眉。
“研磨——就是金色头发的那个是二传手,天满——戴眼镜的那个是主攻手。”日向解释道,“他们就是前两天送我漫画的好心人啊!”
“二传……”影山恶狠狠地笑了笑。
“原来那件事不是笨蛋的妄想症发作啊。”日向的身后站出一个高大的学生,是月岛萤,“还真有奇怪的家伙会在路上给陌生人推销漫画?”
“喂!都说了是真的!”日向炸毛,“而且《银月暴击》很值得推荐!”
“知道了——”月岛冷笑,“都听你说八百遍,真不嫌累。”
月岛萤望着远去的音驹,落在高个混血身上,又慢慢后移注意力被身后的小个子吸引。
不知为何,这个背影给他一种熟悉又隐晦的不安感。
两边的学生打了个照面,而另一边的教练团队也在互相寒暄。
“猫又教练!”乌野的监督武田迎上去,“我是武田一铁,乌野的新监督,鄙人才疏学浅,请您多多指教。”
“哈!你好!终于见面了。”猫又教练热情地说,“今天就多多关照了。”
“不不不,是多亏您答应我们的请求。”武田监督很是感动,“能与音驹比赛真是太感谢了!”
“错啦,功劳在你,是你促成这次对决。”
猫又教练哈哈大笑,他年纪大了,加上乌养老头不在,他一开始并不想跑这么远,而这位武田监督锲而不舍地给音驹来电,甚至说要来东京,只为请求希望两个学校能打一场练习赛,最终才有音驹的这次远征。
武田一铁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黄毛青年,姿态歪斜地站立,看上去不太正经,有点像是小混混。
“哟,乌养。”直井监督则是抬手,向乌野的退役老队员打招呼,“你这个发型变化很大啊。”
“直井。”乌养系心忍不住露出笑容,锤锤直井的胸口,“你怎么还和以前一个样!”
“你除了这头黄毛,也没什么变化嘛。”直井笑了笑,“毕竟要做老师,不能搞什么潮流发型,会被教导主任骂死的。”
两个人的手紧密地握在一起,这是时隔多年的握手。多年之前他们作为替补在场外观战,而多年之后他们作为队伍的领头人又在场外重逢。
“系心——”猫又教练见到乌养,还愣了愣神,“你和你爷爷真的越长越像啊。”
“猫又教练。”乌养立刻抽回思绪,弯下腰和这位世交的长辈握手,“好久不见,您近来可好?”
“身子骨还算硬朗,听说现在是你在做教练啊?乌养老头最近怎么样?”
“还在医院呢,医生估计明年才能出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