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他尬笑着,“不太知道。”
不会吧不会吧,他难不成在宫城真的比想象中还有名?时隔五年,竟然还有没见过的陌生人记得他?可他哪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人难以忘怀?
重生之我是高中排坛的白月光——他忍不住吐槽。
他摸着鼻梁的黑框眼镜,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那个前辈之后没进职业球队,也没在宫城偶遇过他。”岩泉叹口气,“我说来也是他的半个球迷,其实还挺想当面和他说说话。”
“这样啊。”
可是,这个世界的宇内天满已经回归美丽无垠的天空了。
在互联网还没那么普及的年代,高中社团的时间只有三年,三年落幕后,他与宇内便只是存在于赛事录像里拇指大的色块。
对于更灿烂的未来而言,青春年少是遥远的过去。
天满的眼睛看向了别处,感到一种无力的失落,像是用手掌去接空中落下的雨水,指缝攥得再紧,手心也把握不住。
“虽然没能见上一面。”他抿着嘴许久,之后轻轻地说,“不过能得到你这样的夸赞,他一定会很开心。”
岩泉低头,伊吹的瞳色很深很黑,此时像是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雨,带着淡淡的犹豫和惆怅。
伊吹好像有些难过,但他还抬头冲岩泉笑了笑。
“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他问。
“……”岩泉默了默,“我只是远远地看过他,关于名字……我们这儿更多喊他的称号——小巨人,对了他还是十号球衣,和你一样——不过不是音驹,而是来自你们明天要对战的乌野,我知道乌野的事情更多一些。”
“乌野?”
“你是一年级,大概不知道这些往事,乌野在五年前虽然有个出色的教练,但名气不显,直到那一年2:0打败白鸟泽打进春高。不过春高时运气不好,八分之一赛就抽到井闼山,所以止步十六强,不然我觉得至少能走得更远。但高兴的是那年过后,乌野高中便逐渐兴盛起来,吸引到不少好苗子,一度算得上宫城数一数二的排球强校。
但现在……那个前辈早毕业了,那位教练一年前也病休,乌野现在是青黄不接的阶段……算不上强也算不上弱,有个不太好听的别称——「没落的强豪,飞不起的乌鸦」,目前最好成绩也只到宫城的预选赛八强。”
“有些可惜啊。”
“不。”岩泉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他想起前段时间乌野高中专门找他们打的练习赛,以及他们的学弟影山飞雄。
“但音驹的你们最好不要掉以轻心,乌野的特点就是锋利明锐,以剑走偏锋的进攻让对手手足无措——今年的风格又有些回归乌野最强的时代。”
“二传手影山和副攻手日向有一个速度极快的怪人速攻。上次青城和乌野的练习赛,我们差点还要输了。”虽然乌野有厉害的后辈,但岩泉一对天满的好感度更高,开口就直接分享最重要的情报,“其他人我说不准,但影山是我们在北川第一的学弟,球技十分精湛。”
“真不错啊!”
天满并不意外,他在上辈子就见证乌野打进春高的四分之一决赛——乌野对战鸥台,其中那个二传手给人很深的印象,他的传球精准又有力度,甚至能让球停在空中数秒。
“总之,虽然音驹很擅长接球,但明天的练习赛最好小心些。”岩泉再次提醒道,“影山是个连某人都会忌惮的二传手……”
岩泉一话音刚落,立刻被另一个人的反驳声盖住。
“我才没有忌惮小飞雄!还要八百年他才能追上我呢!”岩泉口中的「某人」大声插话,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要不是刚开始及川大人缺席,不然青叶城西怎么可能被乌野打得那么狼狈。”
天满皱着眉望过去,球场上的另一个人望见他的视线,立刻吐着舌头翻着眼皮,冲他摆了个搞笑的鬼脸。
排球场的夹角,赫然站着青叶城西的那位二传手——及川彻。
从一开始,这间排球馆的这个场地上就站着三位客人——一位穿着红色的音驹队服,另外两个穿着青白相间的青城队服。
这个喜欢成为焦点的人今晚意外的有些沉默话少。
及川彻有点因为两个人偷玩不带他而闹别扭,并且对岩泉和天满谈论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所以一直自顾自地蹲在地上不满地原地拍球,持续发出啪唧啪唧的响声。
直到讲到影山飞雄,他终于憋不住了。
天满瞥他一眼,转头问岩泉:“我从刚才就想问——为什么我们的教学活动,这个家伙也在啊!”
岩泉一对此只能叹气。
可及川却露出招牌笑容,像是故意气人一样站起来,以身高优势用手揉天满的头发。
“当然是因为我也想向你学习啊,小天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