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据你估计,皇帝这病,什么时候开始显露?”
三人落座,萧元翎示意不知何时回来的凌风拿出两张几乎一致的方子:“正如信上所说,这张就是皇宫中,如今皇帝正在服食的药物。”
“另一张,是沈大人在相府发现的。”
听到沈枝,楼月奎下意识抬头。
襄伯也道:“沈家丫头?老头子虽然归隐,但这位武状元的逸事也有所耳闻,是个不错的人才。”
楼月奎与有荣焉接话:“是啊,沈枝的才学能力,都是很出众的。”
黎以棠正也打算替好友领下这夸奖,被楼月奎抢先一步,气愤撇嘴。
襄伯接过方子,细细端详,脸色也越来越沉:“好啊,好一味逍遥丸。”
“当年我就看如今皇帝无法成器,为不毁老头子一世名声,只好归隐,没想到最后,他竟作茧自缚,最后还是要死在沈家兄妹两人手里。”
“作茧自缚?”三人一愣。
襄伯摇摇头,眼神飘的很远:“当年皇帝不听劝阻,喜欢上如今皇后,强行向先皇求了来这段姻缘,也险些断了与沈丞相多年的同窗情分。”
“幸而后来皇帝登基,沈丞相还是不计前嫌,帮了皇帝不少,忠心耿耿。又一向知分寸懂进退,皇帝这么多年也都十分重用。”
“沈家兄妹二人感情出了名的好,皇帝又并非专情之人,对皇后很快失了趣,也就抛在一边。现在想来,怕是这仇,两人从未释怀。”
怪不得皇后愿意给皇帝引荐这么多美人,原来是真的不在意。
楼月奎握拳:“这狗皇帝,害了多少人!”
“扯远了,这药性凶险,想来这些天,皇帝应该就能察觉出来。”
萧元翎颔首:“应该是快了。想来皇后沈丞相筹谋这么多年,也快要等不及了。”
“江南乡试一事,朝中不少官员都对你另眼相看,三皇子骄矜高傲,从不屑于笼络寒门群臣。”
襄伯说着,眯着眼:“其实你和三皇子之间,也不过是差个得宠的母亲罢了。既然你想兵不血刃,就最好是早日让皇帝立储,名正言顺。”
“襄伯放心,我不会伤及无辜。”萧元翎避重就轻,承诺道。
襄伯不是不知道萧元翎心中对皇帝有怨,最后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左右皇帝命数已尽,最后承受什么,也都算他罪有应得。
“早就听棠棠说九皇子府的厨子十分厉害,话说的差不多了,老头子我也得大快朵颐了!”襄伯笑,拿起筷子。
黎以棠立刻道:“襄伯您尝这道莲藕汤,鲜美极了!”
楼月奎也边吃边感叹:“都说君子不重口腹之欲,砚修这,算了算了吃人嘴短。”
九皇子府一片欢声笑语,皇宫内却一派凝重。
皇后安静端坐,闭目看不出神色。太医乌泱泱跪了一片,为首不住擦着汗,旁边两位衣衫不整的美人,跪着小声啜泣。
“贵妃娘娘,当心脚下!”
梅贵妃跑进来,厉声疾色:“你们这些太医干什么吃的?怎么皇上好端端就吐了血了?”
第71章流民
太医个个低着头,唯唯诺诺不敢出声。
梅贵妃注意到一旁两个美人,神色更狠,冲过去不由分说两个巴掌。
“你们两个贱蹄子,怎么伺候的皇上!整日就知道狐媚祸主,还不快拖出去打死!”
两位美人梨花带雨,磕头不住求饶:“贵妃娘娘饶命,不管奴婢的事啊,不关奴婢的事啊!”
“够了。”
皇后缓缓睁开眼,冷声呵斥:“梅贵妃,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梅贵妃顿了顿,看向端坐的皇后,讽刺一笑:“本宫还能是什么样子?反正不似皇后娘娘临危不乱仪态万千,仿佛......丝毫不意外!”
“梅贵妃放肆了!”皇后身边大宫女忙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