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落下,宫善伊被人追上,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捂住口鼻,她挣扎不出声音,很快意识也跟着模糊,陷入昏迷前只隐约看清那些人戴着白色面具,还有一个人隐在后方警惕观察四周。
……
荣宅书房。
荣勋不容拒绝给出最后通知,“你的婚姻没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毕业后就和席家那个丫头订婚,然后你们一起出国留学,感情可以那个时候培养。”
荣祈声含讥讽,“是吗,那你又为什么不听家族安排娶一位家世匹配的小姐,你的婚姻就可以自己做决定吗。”
“正是因为我走过那条路才不允许你的人生出现任何差错,自以为无所不能,当你真正一意孤行背叛所有,集团的压力、家族的规矩、亲人的抵触就会成为压在你身上的大山。不光是你,违背所有人意愿娶进门的妻子也会变得不再像她,你的婚姻会一团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任性要付出的代价难以承担!”
“所以你后悔了,你背叛婚姻,背叛她,还给自己找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
荣勋怒斥,“我从来不后悔和她结婚!哪怕在现在看来明知是错误,再来一次我还会那么做!但是你不行,我和她的前车之鉴你看不到吗,趁早在你还没有遇到那个能毁掉你的人前,时刻警告自己不要靠近错误的人,只有席玉才是你应该娶回家的妻子!”
荣祈看着他,觉得非常可笑,“错误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你让她置身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对她报以恶意,你却没有给她反抗的盔甲,任由她被规矩束缚、被长辈训斥、被阶级压垮。
你让她走到哪里都谨小慎微低人一头,在她需要安慰时置之不理,甚至觉得为了她反抗家族已经是最大的牺牲,她应该感恩戴德才对。你亲手摧毁她,却可笑地从别人身上找她曾经的影子。你背叛了婚姻,却以此说教告诉我这是歧途。”
荣祈声线冷彻,“错的是你,我不会像你,更不会成为你。”
桌子被用力拍响,荣勋像被人撕破面具的小丑气急败坏,将一切能看到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只要荣家我还说了算,你的妻子就只能是席玉!”
荣祈冷笑,不屑与他争论,转身正要离开。
书房外响起急促敲门声,荣勋压着怒火让人进来,柳助理顾不得跟经过的荣祈问好,走到荣勋身边低声汇报:
“司机说宫小姐失踪了,刚刚查过监控,是被几个戴白色面具的人迷晕带走。”
荣勋根本不在意一个继女的死活,烦躁吩咐,“没有警察了吗!通知他们去查。”
发泄完火气,他正想将荣祈再叫回来强调一遍订婚的事,那道身影已经蓦地加快脚步消失在门外。
荣祈步伐越迈越快,一路对佣人问好声和徐秋慈的欲言又止视而不见。下楼后径直坐进车内,边吩咐司机开车,边对接负责监控的工作人员,简短凌厉下达指令,期间打出去几通电话,很快接管过全市监控网。
他在屏幕上找到最接近事发地点的街道监控,全神贯注寻找,不停放大缩小,没过多久就看到宫善伊出没在荣智初中部的身影。
继续调整进度,夜色漆黑,她走进巷子,几道鬼祟身影跟随,脸上全部戴着白色面具,既谨慎防着被人发现身份,又有恃无恐在这种环境下实施绑架。
几分钟后其中一人抱着昏迷的宫善伊走出来坐上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其余几人紧随其后。
荣祈根据面包车行驶方向调出沿途监控,最终在驶出城市后失去目标。
他眉心紧蹙,脸色冷沉骇人,动用关系联络相关部门配合,将目的地锁定在城郊一处废弃工厂。
第72章
宫善伊被粗暴摔在地上,疼痛唤醒意识,她努力睁眼入目一片漆黑,眼睛上被人缠绕紧一圈纱布,双手也被缚在身后。
周围很多人在走动,破旧铁门关紧发出生锈的摩擦声,有一道脚步靠近,蹲下身捏住她下巴上抬。
“早这么老实不就好了,非要跟我作对,现在谁还能来救你?”声音刻意压低,阴沉沉的嗓音。
怕被认出来说明是熟人,冲动行事大概是被逼到走投无路,还对她抱有恶意,这场绑架针对的是她个人。
宫善伊借力稳住身体,缚在身后的手四处摸索,很快碰到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
不动声色收进掌心,她平稳开口,“河峻贤,我知道是你。”
捏住下巴的手指突兀收紧,主人慌张否认,“你在乱说什么,我才不是河峻贤!”
“我已经落在你手里,难道还担心我有机会逃跑吗。你最近的遭遇我有耳闻,也感到很同情,报复我或者用我去威胁谁并不能解决问题,我想这也不是你的本意,不论是受了谁的蛊惑,我们都可以谈一谈,我去帮你跟崔朗求情怎样?这样你还能继续待在荣智,也没人会再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