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有流泪的冲动。
“殿下……”我嗓音沙哑地唤他,“我是在做梦对不对?”
“对。”殿下松开手,他望着我的神情还是那么温柔。
“……我很想你。”我看着殿下,眼眶湿润。
“别再自己为难自己。”殿下轻轻摇头,他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
“不,你根本不知道……”我很急迫地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袍。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我拽住殿下的袖角,然后眼睁睁看着那片袖袍在我手中一点点消息。
“殿下!”我跪倒在一片空旷的莹白中,一声声徒劳地呼唤。
我再一次看着殿下离我而去,再一次地无能为力。
“……殿下!”我嘶哑地喊出声。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额头上凉冰冰的,是新换的冷毛巾。
龙就坐在床沿,他听见了我喊“殿下”。我的眼里还浸着泪痕,我敢肯定他也看见了我眼里的泪痕。
我绷紧的脊梁一点点松懈,又软软倒回到床上。
我偏头,不敢去看龙的脸色。
那些我急于掩饰的沉痛过往、我的狼狈脆弱、我的旧情,就这么被他看了个彻彻底底。我觉得这次我是彻底玩完儿了。
“高烧退了,但还有点低烧,再好好休息一会儿吧。”龙开口道。
我有点诧异地看他。
“要喝点水吗?”龙面上的表情很平静。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端来水杯,我就着他的手喝了。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龙扶着我躺下,然后拿着换下来的毛巾和空杯子走出营房。
我盯着床顶出神。好一会儿之后忍不住笑出声。笑过之后又忍不住叹气。
为我荒唐的曾经与同样荒唐的现在。
不过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已经三年了,我早该习惯这样破破烂烂地活着。
过了一会儿格里芬来看我了。
“好点了吗?”他问我。
“好多了,”我坐起来,“我有点饿了,我想吃东西。”
“厨房正在做晚饭,等会儿做好了就给你端过来。”格里芬在床边坐下来。
“怎么突然就病了?”格里芬盯着我的眼睛。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对格里芬说实话。
“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的,创伤性应激综合征吗?我觉得我有可能是得了这个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