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瑜一本正经:“我也只是觉得左臂还有些不适,不想压着它。”
宋瑾瑜轻咳两声:“你有没有觉得,今晚有些冷?”
唐书玉眼神飘忽:“有吗?”
宋瑾瑜:“有。”
唐书玉:“好像是的,所以?”
宋瑾瑜面上微红:“把被子叠盖,兴许就不冷了。”
唐书玉脸颊微热:“似乎是个好办法,那、那好吧。”
两人遗忘了箱子里的其他被子,仿佛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
他们将被子彼此重叠了一半,因此不得不向中间靠近,
面向彼此,相对而眠。
被窝里逐渐上升的温度熏红了肌肤,他们闭上眼睛,假作不知。
他们只是在取暖呢……
至于何时揽了腰、入了怀,便更不清楚了。
他们睡着了,在做梦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何处销魂
“这茶凉了,换壶热的来。”
“怎么是君山银针,不是我常喝的六安瓜片?”
“夫郎新做了哪些衣裳?让我瞧瞧,不喜欢我可不穿。”
“我的玉露和酥山呢?催催厨房,快些上来。”
屋中仆从如云,皆围着宋瑾瑜一人伺候。
而宋瑾瑜本人,自那日受伤后,便开始了奉命偷懒的日子,一改往日的自力更生,如今恨不得连水都让人端到嘴边喂着喝,衣食住行,处处精致,样样挑剔,简直是让人将他当皇帝伺候。
唐书玉瞧着“皇帝”好一会儿,笑着迎了上去,“夫君说了这么多话,定是累了,我来为夫君捏捏肩。”
唐书玉难得主动伺候,宋瑾瑜心中虽警惕,却更加期待,便未拒绝。
唐书玉走到宋瑾瑜身后,抬手便在对方肩颈处按揉起来。
他这手法,是当初为了在阿爹阿父面前卖乖,特意寻大夫学来的,对缓解疲劳,舒展筋骨颇有功效,不过片刻,宋瑾瑜便享受地闭上眼睛。
想到这还是唐书玉在为他捏肩捶背,便仿佛浑身都泡在热水里,舒畅通透,渐渐放下戒心。
“夫君,感觉如何?”
“好好……这边再用力一点……”
“这样?”
“嗯嗯……”
宋瑾瑜神情享受,正沉浸在唐书玉难得的温柔乡中,并未注意唐书玉的双手已经辗转来到他的脖子。
唐书玉笑盈盈地将双手扣在宋瑾瑜脖子上,然后,用力收紧!
“嗷——!”
“唐书玉!你谋杀亲夫啊!”
“夫君不是喜欢人伺候吗?难道我伺候得不好吗?可夫君方才分明还夸我来着,难道都是假的吗?”
宋瑾瑜从凳子上跳起:“不要你伺候,不要了!”
唐书玉追着他跑:“为何不要?夫君定是心疼我,可我想伺候夫君啊,夫君,不要心疼我,来嘛来嘛!”
宋瑾瑜:“你不要过来!”
唐书玉:“就要就要!”
二人你追我跑,在院子里上演追逐大战,声音传去老远,下人们见着了,也都远远避开。
院外,顾氏扶着老太太,笑道:“母亲,您也瞧见了,就三郎和阿玉这般相处,下人们怎好凑上去。”
老太太见小夫夫二人打情骂俏,心情颇好,便也不计较那些小事了。
“也不可离他们太远,小年轻打打闹闹没个轻重,若再像上回那般,伤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顾氏点头应是:“儿媳会让人将三郎院子里的下人再好生调教一番。”
婆媳二人说着话,便离开了,也没进去打扰小夫夫俩。
宋瑾瑜养病这几日,被禁止出门,唐书玉自然也不好抛下他。
百无聊赖的二人,只好凑在一起看《逐风记》。
然而书就那么厚,终有看完的一日。
等到最后一页翻完,夫夫二人默然片刻。
唐书玉:“你书房还有哪些书?”
宋瑾瑜:“不记得了。”
近些年他更□□饮游乐,看闲书是年少读书时期爱做的事,如今书房里的书也久未更新,无甚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