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扑在床边就是一阵哭天抢地,一会儿摸摸季清禾包成粽子的手,一会儿摸摸腿上的夹板,简直闹腾个没完。
听到熟悉的吵闹声,季清禾不觉得的烦,反而多了几分实感。
原来自己真活了下来。
有穆少爷的情报网,季清禾足不出户也将外头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后续工作由金鳞卫与衙门共同,皇城逐渐恢复了安定,不过宫里却是乱糟糟的。
陛下一连失了三位皇子,中毒刚解又被打击的厥了过去。
太医忙活了好一阵才将人救回来,如今身子中风是彻底动不了。
楼雁回在宫中主持大局,铁血手腕让朝臣敢怒不敢言。毕竟外头还有三十万大军未退,就算是此时拨乱反正来个灵前继位,底下这些人也只有干看着的份儿。
至于那只丢了的玉玺,他们在受伤的暗卫那里找到了。
当时太子急于追击季清禾,没来得及抢下。玉玺没伤没碰的,被楼灵泽又带回了宫中。
季清禾愣了下,才想起之前自己救人的事。
“他没事吧?”
穆昊安收起嬉皮笑脸,难得落寞。
“打他回宫后,我便不曾见过了。有解毒和玉玺的功劳,苏…十七皇子自然今时不同往日。听二哥说太医院去了好些人,连住处都被挪去了敞亮的宫殿。”
穆昊安又说了好些人,最后还是绕回了庆王身上。
“我之前就说王爷心悦你,你偏还说我想多了。”
这次季清禾身上背了好几条死罪,没有庆王一力护着早下狱了。
如今好端端躺在庆王府的大床上,无数珍贵药材养着,若说再怀疑那人的心,实在是不应该。
就是如此,季清禾才更加不安。
当时的楼雁回眼中似有一万把刀,都快将他凌迟了。这顿板子躲不过的。不落在身上前,他总觉亏欠。
季清禾等啊等,以为晚些时候就能见到对方。
可这一等又是足足半个月。
第43章
白天见了几波暗卫,季清禾费了些精神,晚间睡得早了些。
午夜时,回廊尽头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一声重过一声,像是踩在人心口上。
他猛地睁眼,那人正推门而入。玄色袍角拂过门槛,带着不容错拒的气势逼近。
门外挂在半空的满月亮堂堂,好似背景板一般为他的墨发洒上了一层珠光。
季清禾喉头一紧,一肚子的话全卡在嗓子眼,只余下灼烧般的热意漫延至指尖。
他不由攥紧了身下的被子,心跳加剧。
“怎么还未睡?腿又疼了?”楼雁回脚下略顿,步伐随即加快。
原只是打算看一眼就走,见对方坐起身,他忙招了丫鬟进来点灯。
男人从外头来,身上带着些许冬日寒冷的湿意。
他将外袍挂在架子上,净了手才在床边坐下。
丫鬟端水出去合上门扉,房中又只剩二人。
瞬间,一片寂静。
楼雁回端起手边的参茶押了一口,似乎想要缓解尴尬。
季清禾小心翼翼抬眼看他。多日未见,居然莫名有些紧张。
烛光下,楼雁回额头光洁饱满,几根碎发垂在眼前,男人味十足。
仰起的下颌棱角分明,浓眉高鼻,薄唇水润,冷硬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感。
许是这几日太过劳累,他的眼角多了好些倦意。
眼神倒是柔软的,眉间还有些慵懒的松弛感,呼吸也轻缓不少。
季清禾忍不住想伸手摸摸,总觉得自己还未睡醒。
少年手上的裹帘已经拆了,雪白的指头上留了大大小小的疤。
太医每日都拿地钱草熬水给他泡手,还涂了一层僵蚕与珠粉等药材特制的雪膏。
素手上泛着好闻的淡淡药香,楼雁回禁不住握了握。
回府路上还告诉自己要铁石心肠不能轻饶了对方,结果在跨入屋内那刻又全浑忘了。
男人力道不大,摸过茶杯的指尖很烫。比体温略高的热度游走在掌心,一遍遍流连过敏感的指缝。映着此时周围忽明忽暗的烛光,两人间多了几分不可名状的欲。
十指相扣,季清禾不由被拉了过去。
倾身而来是股久违的沉香,灵巧的舌尖撬开他小巧的贝齿,参茶与不容拒绝的强势就这样入侵了少年的口腔。
季清禾一惊,只能拼命吞咽,可男人宽大的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不容他往后躲。
涎液顺着嘴角淌过少年白皙的脖颈,被薄茧的指腹摩挲开,男人体内难耐的燥热不断加剧。
楼雁回率先放开,远离的唇瓣牵出一条暧昧的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