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试探了。
睡前,明世玉刚洗完澡,身上穿着被梅森烘暖的睡衣,除了眼睛和鬓角还带着水汽,整个人的状态干爽又舒适。
他照例坐在沙发上,手上的伤已经没有疼痛感,但梅森坚持认为那白皙皮肤上难以消除的红痕十分碍眼。
机器人滴溜溜地来到他身前,连带着的小管家专用推车托盘上放着最新款微型治疗仪。
明世玉专心致志地用另一只手翻开光屏上的最新文献打发时间,任由梅森伸出机器人手掌托起他的手腕。
梅森已经将机械手转换成不硌手的硅胶材质,轻轻握着明世玉的手,却不着急着为他扣上治疗仪。
一只白瘦的手,搭在无机质的机械手掌上对比鲜明,泛起细腻柔和的光泽,显得手腕处的凌虐的红痕有种奇异的美感。
明世玉津津有味地翻过一页,突然听见梅森的潜藏在精神力里痴迷的声音。
【想舔。】
什么?!
明世玉盯着光屏的眼睛震惊地微微睁大,强忍住没有立刻看向机器人。
梅森暗笑,他肯定以为自己伪装地很镇定,实则听见自己声音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轻微地抖了一下。
他目光看向搭在机械手上的、明世玉那整整小了一圈的手,指尖害羞地蜷缩起来,就像挠在机器人的手心上。
梅森忍不住惋惜起这硅胶手没触感,这一下简直隔空挠到了他心上。刚才是逗他的,这下是真的被诱惑到了。
梅森没有动作,明世玉只觉自己心脏在砰砰跳,这个混蛋,之前操纵机器人时也漏过一两句冒犯的话,只不过都是躲在远处含蓄的自说自话。
明世玉只想快点完事,找借口打发他走,见他动作磨磨蹭蹭的,索性自己探过身子去够托盘上的微型治疗仪。
身体前倾时,他身上丝质的睡衣领口随着动作被微微扯开,梅森突然福至心灵,冒出来一句:【啊,看到了……】
明世玉倒吸一口凉气,指尖一抖,手上的治疗仪掉在地上咕噜滚了好几圈。
这些明世玉也不顾不上去想暴不暴露的事,条件反射地一手捂机器人屏幕上圆溜溜的眼睛,一手紧紧攥住领口,用力得指尖都要泛白。
他眉头紧皱,清俊的脸上通红,整个人都要崩溃:你在说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梅森觉得自己简直要轻笑出声,他又刻意泄露出点精神力的气息说:【傻老婆,我眼睛又不在屏幕上。】
明世玉分明已经护好了领口,还是被梅森逗得条件反射地慌慌张张去捂机器人头顶的摄像头。
明世玉深深低着头,觉得自己简直羞愤欲死。
梅森已经在心里放声大笑,他简直可爱的要命。
他很聪明,电光石火之间就想明白了,梅森在怀疑自己知道他假扮机器人,想试探自己对他精神力的探查程度,是停留在情绪层面还是在达到了意识层面。
这个混蛋……他根本什么也没看到!
梅森这会儿心情愉悦地想眯起眼睛,这种暧昧温馨的氛围只在他和明世玉在新婚时出现过。
他几乎快要忘记明世玉到底有多容易害羞、多容易被哄骗了。
梅森在获得明世玉好感后就步步紧逼,他很清楚明世玉招架不住他,但未免夜长梦多他还是哄得明世玉答应了他的求婚。
他们几乎是以陌生人的姿态步入婚姻。
梅森出于不想把他吓跑的心态,把自己对他多年的狂恋隐藏得很好。
他最惊喜的是明世玉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还负责任地愿意配合伴侣间的亲热,轻而易举把情事上的主导权让渡给他,懵懵懂懂地忍着羞意予取予求,直到他在和同事闲聊时恶补了生理常识。
梅森意犹未尽地拉长声音:【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好乖,让叫就叫,受不了了也不知道跑,还以为是正常的,乖乖用手臂搂着我脖子只知道哭。】
【可惜你们实验室的人实在太心疼你了,后面你就学会害羞拒绝了,不过……】
不过又是另一番讨人喜欢的样子了。
这话梅森忍住没说,咽下肚子里了,因为他猜现在明世玉和当时一样,羞得全身通红微微战栗。
还是不接着往下逗了,怕他发飙了。
明世玉声音都在发抖:“你到底在想什么?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