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第20章(1 / 2)

令狐危拉着人脚步不停,也不说话,不知道怎样跟“她”说话,脸在前面红的猴子屁股一样,不敢转过来,不敢看,只拉着人回房,铁手无情,攥得紧紧的。

而堂中的大师兄魏明正跟听见林悯叫嚷,要扑上去抢人的几位好汉正经解释:“姑娘手中拿着我们湖海帮的鱼铁令,便是我们湖海帮的贵客,此乃本帮内部事务,姑娘更是本帮贵客,便不劳各位费心了。”

恩威并施,握剑抱拳道:“谁若阻拦,便是干涉本帮内事,便是与整个湖海帮为敌,大敌当前,大伙儿还是一致对外罢,不要先窝里反起来。”

众人只好偃旗息鼓,纷纷在心里想,天杀的,怎的手中拿的不是我帮我派信物,叫大伙儿英雄救美都没名没分,真是可惜!

第16章话不投机驴唇马嘴

魏明正跟少主在房内说话:“今日之事,少主实在太不该,人多嘴杂,您那样欺负敏姑娘,还不顾敏姑娘已生了气,强拉硬拽,恕大师兄说句冒犯的,若是仇少主在此,碰上今日之事,他当如何处置……”

令狐危心内不屑道,还能如何,低声下气,诚心恳求,恒心不渝,礼贤下士,任谁也没法不给他感动,江湖上人人不都这么说,假仁假义,沽名钓誉,跟他爹一样,就会骗人,令狐危又想起他说自己认识仇滦时,那女子的表情,不可置信,十分厌恶道:“仇滦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这不就已经骗了一个了,想到仇滦既然能把这东西给她,定是认定了,她只要带着这令牌,还怕仇滦找不着她?不免又想到既生瑜何生亮,从小他就这么想,有我一个浮雁十六剑还不够,为什么湖海帮还要有一个仇滦,从小父亲说叫我让着他,我便处处忍让,他愿意博名声,出风头的事都给他做,他愿意在父母长辈面前扮乖,我也愿意当那个陪衬,学不来的事何必争呢,我愿意当那个不讨喜的,如今这事却让也让不得了,她接了娘亲给我的镯子,我见了她一面,此生再也不会有别的女子入我的眼,非得是她,才配得上我这娘亲给的好样貌和品格,我也认定她了,令狐危又想,我是哥哥,民间普通人家尚且还讲长幼有序,何况我们这样大帮派,断没有哥哥尚未娶亲,弟弟先办酒席的道理,滦弟还小我一岁,将来多活我一年,或许就多这一年,他还有机会找到更多更美的女子,我却只要这一个,虽然心中也知道,这样美好的女子多半是难找的,再也难见,仇滦八成也是“只要这一个”,可他再也顾不得了,只想,往后我再多多的让着滦弟,当哥哥的,一辈子就对不住他这一回,他当是理解的,这样想着,不免心旌摇曳,看灯是那女子,看窗是那女子,看桌椅板凳,画屏转扇,图上画的美人都是那女子了,画上的美人又何及她活色生香的生起自己气来动人呢?唉,她便是对我横眉冷对,没有一句好言语,我虽生她气,也难过,心思憋闷,却也不舍有一丝惩罚于她,放别的谁,早不知叫我戳了多少个窟窿,她啊她,可真是可恨,这小女子真是可恨,忒可恨……

他只顾飘飘入神,把那可恨的女子想个不住,大师兄魏明惯是劝解,叫他学学仇滦为人处世的话一句也听不进,耳边净是人家没好气同他说话的嗓音,展眼从女子可恨已想到怎么跟这可恨的女子成婚,如何布置新房,摆几桌,生几个孩子,各自怎么取名了。

魏明长篇大论,见他盯着画屏神情寥寥,若有所思,冷冷出神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听,只好也长叹一声,坐下倒茶来喝,正这时,派去给那女子换衣并查验是否摔伤的老妪面色难做地推门进来了,手上捧着原封不动的衣履发钗等物,珠光宝气,在满室莲灯下熠熠生辉,老妪叹道:“姑娘发了好大的脾气,将老婆子赶出来了,这活计我做不来了,她那眉头一皱啊,老婆子什么话都舍不得说了,还是另请高明吧,好歹找个没那么个模样的叫我给换衣裳看伤,这样的,老婆子不好伺候。”

老妪说她钱也不要了,给魏明和令狐危将那老大一颗银锭咚又按回桌上,自顾垂手出去了,又被门口那个湖海帮弟子好生送回家去。

令狐危起身,将那衣裙鞋履发钗耳环拿在手里端看,愤慨道:“不好看吗?她为什么不要?怎的就不喜欢?!”

怎么又生气?令狐危恼极,知道把人惹了,做了错事,但从小到大没学过道歉是怎么一回事,也断断学不来仇滦低声下气那一套,因此只在这些上下功夫,便是宫里娘娘,穿的也不过是这些料子,希望她能喜欢,顺带明白自己一番心意,慢慢的就回转了,谁知,她又生气!

女人心,海底针,娘亲说的真没错,令狐危真的搞不懂,胸口满是郁气。

衣衫首饰当然是好看的,珍珠衫,石榴裙,织云履,玛瑙钏,碧玉簪,明月铛,无一不华美珍贵非常,只是送的人不对,被送的人也不对,若他在林悯这里没有前科,若林悯真是个女子,不是个三十一岁的大男人,这些东西加上胭脂水粉,胭脂水粉老妪拿不上,现在还在林悯住的那间本属于令狐危的上房里摆着呢。

当时老妪一进去就要脱林悯衣裳给他看伤,又说那些东西都是那位令狐公子给他的,请他明天出去一定要穿着,当着门外廊上偷看偷听,只望能有幸再见美人一面的众人,林悯气的话都不会说了,指着这些东西,对那老妪吼道:“你告诉他,我……我就…就是现在跟他拼命,他来打我杀我,我也……我死都不会把这些东西穿戴出去给人瞧,你让他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