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麻雀手脚利索,生了火,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叠肉饼子,放在火上烤。
等烤好了,他一脸兴奋地递给萧雁识,那两眼冒光的样子看得萧雁识脊背发凉,总觉得这人像是给他下了药似的。
萧雁识捏了捏饼子,咬了一口。
野麻雀又窜回去,挨个给诸人送了一遍。
吃人的嘴软,再加上四下无聊,萧雁识靠着柱子,抬眸看着正在大口嚼饼子的野麻雀,问,你叫什么名字?
唔,世子,我叫秦风。急着回话,险些被饼子噎着,旁边的人使劲在他背上拍了两把,才勉强好些。
几岁了?瞧着像十五六岁的样子,脸颊鼓鼓的,被噎的那一下,眼眶里都憋出了泪圈圈。
诸人忍俊不禁,有年纪稍长的,小声笑了出来。
萧雁识憋着笑,轻咳了声,不用急,慢慢吃。
方才秦风顾着给诸人分饼子了,自己这会儿才捧着吃,他被人嘲笑了也不恼,眨了眨眼睛,这次学聪明了,等咽下嘴里的那一块才慢腾腾回答,十五了,等过完年看过灯节就十六了。
萧雁识摸了摸下巴,上元节是你的生辰?
嗯,秦风吃完最后一口,拍拍身上掉的渣子,起身又忙碌起来。
萧雁识唤他休息,他也不应,非要烧热水,让萧雁识擦擦脸。
等从曲泾川破案回来,世子就要成亲了,可不能让风刮丑了秦风念念有词,萧雁识听清后只觉无奈,不过胜在是人家的心意,于是遂了他的意,擦洗了一番。
外边寒风肆虐更甚,料想明早也不好早出发,于是一众人安心睡了过去。
果然,第二日一推开破庙的门,外边就积了厚厚一层的雪,不过好在天色放晴了,萧雁识看了眼天色,吩咐诸人继续修整,过了正午再赶路。
再之后,一路上都没遇见什么阻碍。
第四日的傍晚,萧雁识一行人终于抵达曲泾川。
其境内有一条河,名唤灵渡河。
百年前也是一条宽余二十丈的大河,奈何近百年屡屡遭旱,上游水量不足,偌大一条灵渡河如今只有三四丈宽,沿岸更是草色寥寥,多有几处寸草不生。
虽是冬季,但已然能想象得到春夏时的荒芜。
世子,要直接通知这里的县令吗?几日一同赶路,萧雁识将三十四人认得分明,开口这人名唤罗钰,二十又二,为人稳重,言谈之间可看出他为三十人之首。
萧雁识颇为信重他,这一路常与其人商量一应事情。
暂且不了。萧雁识心中还有打算,从此地我们兵分四路,我与你、秦风为一路,先进城寻梁言,侍卫四人为一路,去寻受伤的钦差,其余的人一路守在知府府邸四周,布控等待命令,一路则查探暴民始末,若是情况属实,随时将人缉拿。
是!
是,世子!
诸人四散分开,原地只余罗钰、秦风。
罗钰尚且还没什么反应,秦风已然一蹦三尺高,太好了,世子您愿意留下我!我真的太高兴了,竟然能与世子一道并肩作战,世子
咳咳!罗钰故意提醒他,孰料秦风高兴得忘乎所以,萧雁识忽然就有些后悔将这叽叽喳喳的家伙留在身边。
他不过念及这家伙年纪尚小,和其他人一起行动容易出岔子,这才将人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好,我不说了。兴许是看出萧雁识的头疼,秦风闭上嘴,眼睛眨巴了下,作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
萧雁识松了口气,御马往最近的曲城中走。
只是还未近前,便听说近来城门处戒备森严,严查入城人员。
这怎么办呐?秦风瘪着嘴,出师未捷身先死,他们连曲泾川都还未深入,便先被堵在了这儿。
在这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弧形标志。萧雁识稍一思忖便有了想法,半个时辰后,罗钰和秦风才知道,原来萧雁识一早就派了人先一步来了曲泾川。
曲泾川情况难辨,我们行事要万分谨慎,萧雁识和罗钰商量了下,索性将马安置好,三人乔装了一番,俨然是兄弟三人模样。
二哥,嘿嘿秦风笑得一脸满足,他可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叫堂堂平北侯世子二哥。
也太棒了吧!
秦风黏着萧雁识,脸上蹭了些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