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雁识一扯缰绳,御马直入城门。
几息后,萧雁识大踏步进了侯府,直奔花厅。
如他所料,花厅里人头攒动,坐着的站着的七八个,还有三四个两鬓斑白的坐在最上头,一见萧雁识进来张口便是问罪,景蕴,一休沐就往外头跑,还未将那薛三公子迎进门,你就与那人厮混在一起,着实有失体统!你该
话音未落,萧雁识手里鞭子扬起,而后狠狠甩下,就近一青年本幸灾乐祸地窃窃私语,未曾料到突来横祸,那一鞭子恰恰甩在他后脊上。
鞭风凌厉,青年嗷得一声叫出来,疼得就往旁边缩,却是动作幅度过大,连带着旁边两人被他踩中了靴面,横横摔出去。
哎呦!
压着我的脚了!
老三你快滚开,疼死我了
萧雁识这一下来得狠,也来得突然,周遭几人讪讪躲开,生怕他又发疯,一时之间花厅里乱成一团。
闭嘴!
老三家的,还不快起来,躺在地上成什么样子!
上头的老家伙发话了,底下的人你拽拽我我拽拽你,推搡之下磨蹭着将地上的人拖起来。
诸人都离萧雁识三尺远,这正好遂了他的意,随手扯过来一把椅子,他往花厅中间一坐,手里的鞭子甩了甩,二叔公,多年不见,你一来就跟小子讲体统
萧雁识抬眸,神色淡淡的,我倒想问问你,擅闯侯府,纵人戕害我兄长,冲撞我嫂嫂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体统,本世子又该和谁讨?!
萧雁识眸里杀气尽显,方才到底是谁冲撞我嫂嫂,害得我兄长晕厥,不想被我押解入府司的,现在站出来!
不过短短几句话,在场的人俱是吓得魂不附体,尤其与萧雁识年纪相仿的两个青年,一个缩着身子像个鹌鹑,另一个后背疼得龇牙咧嘴,却是不敢再痛呼一声。
萧雁识不用对方自报家门,只一眼便知道这二人是谁。
他二叔萧鸣成居府修道二十年,府中有一妻一妾,正妻诞下的一子一女俱早夭,现如今只有妾室生的一女。
萧鸣成一身道袍,坐在右手下首第一位,从萧雁识进来后他就不曾开过口,连双眼也是闭着的,宛若入定了似的。
萧雁识扫过一眼并未太过在意。
而三叔萧鸣丰一身洒金的靛青袍子,贵气又招摇,他从分家前便因着老侯爷的缘故在礼部得了个肥差,这么多年下来虽然升迁不多,但据萧雁识所知,敛了不少财。
他膝下有三子两女,除却幺子是嫡出,其余二子二女俱是庶出。
幺子如今才十岁,今日并未来侯府。
所以自然而然的,这俩青年的身份昭然若揭。
萧磬和萧褚。
从年纪上来说,这二人还要比萧雁识大些。
只是萧雁识才开口发难,这二人就不住地往后躲,萧褚是因着那一鞭子,而萧磬则是惊弓之鸟。
萧鸣丰早就气得咬牙切齿,一见萧雁识又要作势收拾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当即抬手指着萧雁识,怒骂:磬儿和褚儿可是你的兄长,你这狠心的东西怎敢朝他们动手!
一言既出,周遭静谧无声,反倒是萧雁识,微微侧头看过去,那一眼轻飘飘的,却叫萧鸣丰胆颤了颤,色厉内荏道,你,难道你连我都要鞭打吗?!我可是你的长辈!
萧雁识笑了,好若听到了什么荒诞无稽的笑话,三叔怕什么,侄儿又不是冷血无情的人我不过是让两位堂哥长个记性,以后莫要惊扰我兄嫂,你们如何就一副惧怕之色,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他甩了甩手里的鞭子,萧磬萧褚一哆嗦,又往后退了几步,萧雁识摇摇头,才只是一鞭子而已,那北狄蛮子的刀才是重,一刀下去整个人都要被劈成两半,两位堂兄若是上了战场,岂非还未出手就被送去见了阎王爷。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萧鸣丰听得莫名,下意识道:北,北狄蛮子又打不到江陵来,而且,磬儿和褚儿也不用上战场,那蛮子再厉害,也与我们没什么干系休要拿那蛮子来吓唬人了。
没干系么?萧雁识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老神在在,两位堂哥来我侯府,冲撞我兄嫂,看着这满身的气力是无处使啊,我便遂了他们的意,和陛下请一道旨,叫两位堂兄也去北疆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