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的三刻构想如果想要成立,mafia就必须也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特务科将mimic交给mafia解决,不止是为了制衡mafia,也是为了有个合理的理由让mafia真正与武装侦探社处于对等的地位。”
“本来mafia因为寒河江的出现而过于失衡,特务科不会这么快给出这个机会。但寒河江转变为暗中的军警成员,再加上太宰治暗杀先代首领上位引起的风波,mafia在前一段时日里势力大幅削弱……若是拿不到许可证,mafia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于横滨黑暗世界的地位恐怕会遭到挑战,就拿这次混乱为例,mafia甚至没有余力插手,这并不是特务科乐意见到的。”
不,有太宰那种非人的家伙作为首领,别说鹤君加入猎犬不安好心,就算他真心实意加入猎犬,mafia的地位也绝不会动摇……他们不参加龙头抗争,并不是没有余力,而是不愿意而已。
条野内心如明镜一般,嘴上却应道:“啊,原来是这样吗。特务科虽然要遏制mafia的壮大,却也要让其在横滨的黑暗中处于绝对的领头羊地位,所以虽然敌对,却展开了合作。”
“但是……老夫并不认同三刻构想的理念。”
条野愣了愣,他无法看见队长的表情,也无法听出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中蕴含着怎样的情绪。
只是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命运般的事情,似乎要发生了。
“用黑暗去限制黑暗,只会催生出更深重的黑暗。条野,你要明白……唯有成立的出发点就是为了公众的军警,才能够成为真正维护秩序.裁决一切的执刀者。”
“不论是武装侦探社,还是港口mafia,都不应该有管辖这座城市任何一种秩序的权利——这种权利不应该落在任何一个私人武装组织手里,更不应该落在犯罪组织手里。横滨的光明与黑暗,是不能被任何一个组织代表的,不论那些组织认为他们自己是在守护还是毁灭,不论首领是明君还是暴君,都一定会有私欲,即使现在没有,也无法保证未来亦或是下一任首领不会有。这样执掌生杀大权的个体一旦出现,人的私欲会裹挟着权利直冲向深渊。”
“八年前的战争,便是由拥有无上权利的个体的私欲诞生的悲剧。而mimic的纪德会沦落到如今的境地,正是战争的恶果。老夫不相信人的理性能够控制欲望,只相信冰冷的规则与手里的刀。所以……特务科与mafia达成什么样的协议,都与老夫无关。”
福地樱痴哈哈一笑,“更何况,敌人都打上门来了,老夫总不能不战而逃啊!纪德那家伙,我在八年前就久仰大名,却始终未曾见面,如今这遗憾终于要被弥补,怎么能不前去赴约?”
条野听见斗篷被风吹起的声音,福地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了。
他安静地摩挲着手中的军刀,不知过了多久,缓缓站起了身。
第97章
mimic据点,战书约定之地,“幽灵的墓地”。
福地并未带多少军警,他不同于织田,福地不止是曾经的杀手,更是战场上的传说。他对于训练有素成群结队的士兵再熟悉不过,甚至不需要部下出手。
斩向过往的刀比预测未来更有攻击性,他人难以对付的mimic士兵,对于福地而言,只不过是一刀的事。
不多时,本应织田与纪德对决的破败的舞厅,就只剩福地与纪德二人。
能够回溯过去十几秒时间的雨御前,与能够预测未来五六秒时间的“窄门”,单从数字的大小来看,纪德似乎不敌福地。
只是,这种时间类的异能并不能用数字的大小比较。
不论雨御前能够回溯至几秒,纪德都可以预测那变化的未来,而不论纪德如何预测并做出反应,福地都可以重新将雨御前劈往过去。
福地孤身杀穿了mimic,军警的人已经包围了这座大厅。
却没有人发现,江鹤站在窗户的旁边,离光线一步之遥,而光无法照耀之处。
福地与纪德的对决是时间上的较量。福地无法预测未来,但他不断地用刀砍向过去的子弹,纪德则不断避开来自未来的刀刃。
两人不像织田与纪德一般会被拉入一个独立的空间静止不动地相互预判,甚至预测到对方的话语彼此在未来中对话;而是以迅速得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如在大厅内起舞般,灰色与军绿色的斗篷响动着,摇晃着,子弹碎裂了,刀刃划破了衣摆——
终于,形成了特异点。
那是在时间上刮起的风暴。并非“天衣无缝”与“窄门”碰撞那样产生的永恒静止的一瞬,而是自本不应存在的时间长河掀起的滔天巨浪,与截断的瞬间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没有人能够参与进这种层次的较量,这座大厅成为了除去福地与纪德以外的人无法闯入的禁地。不是异能与现实交融,而是异能与异能的厮杀,才会形成这样的风暴。
整块时空区域都被扭曲了,大厅仿佛被从此世割开,抛向了一个仿佛唯有时间存在且不断变化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光线极其混沌,福地与纪德的眼前除去彼此,只能望见混乱的斑斓色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