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与猎犬无关。”福地的声音不知不觉带了一丝冷意,“我所制造的那些死亡的背后,是更沉重可怕的几乎无法阻挡的东西.和你此前所说的,“如要战胜,就非得摧毁世界的本源不可”的邪恶,不相上下的东西。”
“福地,现在的你已经是所有人眼中的大英雄了。”
江鹤平静地看着他。
“你会坚定地为你的正义.理想,什么都好,去诛灭邪恶——或者被你在心里打作邪恶.需要战胜的任何人.群体.甚至概念。而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你会记得在你走向最终目标的漫长过程中,因你而死去的人,无论有罪的或无罪的人的脸与名字……不,哪怕是数量吗?”
福地默然片刻,没有回答,反问道:“难道你会记得?寒河江鹤,你杀死的人也不少啊——那是异能特务科与武装侦探社都无法容许的罪行,如果不来猎犬,你真要一辈子呆在港口mafia里面吗。”
江鹤微微一笑,亦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注视着他,“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那没有必要。”福地道。
“那至关重要。”江鹤说。
福地将酒瓶往桌上重重一放,好在瓶身质量不错,没有因他的动作而碎裂。
“你没有经历过,又明白什么。”
他吐出一口浊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谈论。
“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江鹤笑了笑,说起了另一件事:“布拉姆在我手上。”
“……”福地错愕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江鹤会自己暴露出此事。
就不怕他把“寒河江鹤放走了布拉姆”的消息直接上报,让众国合力围剿?
更何况,布拉姆是福地封印的,在他面前说这事,不是与挑事差不多吗。
“坦白来说,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在刚才的交谈后,我对你们有了一些更深层次的理解,所以——我决定加入你们。”江鹤道。
福地忽然明白为什么江鹤此前要说那么一大段话了。
如果旁人听了,或许是以为江鹤要加入猎犬,但福地能够从他此前的话语与他的神情中察觉到……
这里江鹤所说的“你们”,不是指猎犬,而是指天人五衰!
他猜想是费奥多尔将天人五衰的构想详细告诉了江鹤,包括自己的身份。否则江鹤没有理由知道。
如果真是这样,便代表着费奥多尔已经认可了江鹤加入天五。
只是……为什么费奥多尔没有和自己说过?
福地打死都想不到会有江鹤这么一个看过剧本的挂比出现,百思不得其解。
“我可以作为你们在mafia的卧底——干部级的卧底,非常不错,是不是?”
福地盯了他半晌,才沉声道,“寒河江君……老夫便直言了,你也知道,无论是你说的话,还是你这个人,可信任度都不高。就算你与我们理念一致,且实力不一般,若是要加入我们,也得缴一份投名状。”
江鹤加入天五,与加入猎犬,对福地来说可是两码事。
“布拉姆我是不会交给你的。”江鹤摆了摆手,“我和伯爵玩得很开心。”
“你一旦失去对他的控制,后果不堪设想。老夫劝你还是慎重考虑。”
“福地。”江鹤坐直了,“有我在,就不需要布拉姆了——我是新的灾厄。”
“不。”福地摇头,“交易与四十余种异能.操控特异点固然强大,但有一个人能够克制你。”
江鹤的眼神一动,“涩泽龙彦。”
用敦钓了一个月,在江鹤的满级嘴炮版心理疏导与大量实战之下,敦对虎的控制程度,几乎都可以无障碍变身为纯良无害的虎形抱枕了……结果还是没钓到涩泽龙彦,mafia的情报网也查不到涩泽的去向。
“你果然对他有所关注。”福地道。
“他被你们军警带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一直找不到涩泽似乎也情有可原,“他也没法抗衡我的。恕我直言,如果不是横滨太小,我怕打起来不小心就毁灭了横滨,波及其它地方,由此放不开手脚……没有人能抗衡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