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里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白礼帽,向死掉的救主深深鞠躬。
当他再站直,将礼帽戴上时,自由的飞鸟笑了起来,他捡起地上散落的纸页,随意地看了一眼,是圣经的书页。果戈里毫不在意地用火柴将其点燃,丢在脚下。
火越烧越烈,他拉着帽檐,斗篷甩动,却没有用异能传送走,而是轻快地,比来时的步子更轻快,轻快到诡谲地,走出了地下室。
四月份的莫斯科,苍茫的天空飘下了夹着雨丝的雪。
果戈里知道,这是雪季最后的尾巴,等到五月,雪就会开始融化。
世界如此自然地运转着……
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云雀依然啁啾,乌鸦站在电线杆上,天也不太黑,只是灰蒙蒙一片。
但他忽然间觉得无事可做,内心好像被风吹得空空荡荡。
于是果戈里毫无道理但非常自由地决定,去完成一个陌生人生前的宏愿。
——完全出于他自身的意愿。
第50章
横滨。
江鹤的某公寓。
“看起来像堆起来的人体肠道,不过为什么是白色的……画家的新艺术?”
“我真在做蛋糕。”
“……刚才那个黑一块棕一块的东西真是蛋糕胚?”
太宰治看着江鹤将致死量的奶油不均匀地往蛋糕胚上抹,让蛋糕从普通的焦糊变成“早知道烂在烤箱里”的模样,完全没忍地笑出了声:“鹤君,放弃吧,你在厨房里的天赋,仅限于煮方便面。”
“新手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我觉得它还是可以吃的。”江鹤低头看看形状尚且是个不太圆的圆形.表面散布着大量不明褶皱的白色糊糊,切下一块,“你要不来一口?”
不切还好,这一切,太宰治看着就像是江鹤递给他一坨白色奇怪粘稠物,还混着不祥的黑色和焦黄……
“死也不要。”绷带少年远远退走数步,嫌弃意味已尽数显现了,“你为什么不吃?”
“家乡习俗,客人先吃。”
“寒河江市可没这种习俗。”
“因为我骗你的啊。这种大失败的蛋糕我怎么可能吃。”江鹤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竟然还去调查寒河江市的习俗了?”
太宰治阴沉沉地看着他,“我闲得。”
“那确实挺闲。”江鹤一脸赞同。
今天太宰治也想给江鹤脸上来一拳。
……江鹤一定是故意的。
“行了,年纪轻轻的别天天摆着那副要杀人的表情,你知道他们叫你什么吗,“残虐的无畏杀神”
………就走了不到半年,把我风头都抢光了。”江鹤随口哄了两句,问道,“你为什么又在我家?”
“无家可归。”太宰治说。
“唷,这么惨,你那个垃圾场里的集装箱呢。”
“被不长眼的东西烧了。”
“森不是给你一套干部级的住宅了吗。”
“昨天炸了。”
“真的?”江鹤顿时精神了,“垃圾场就算了,mafia的地盘有人敢炸?谁啊,我这就去干掉他们,让横滨回想起被兔子面具支配的恐惧——”
“……做饭的时候煤气罐爆炸。”
“……”
“笑的话就杀了你。”
“我没有笑,我只是,嗯,演员的面部肌肉训练。”江鹤的嘴角扬得高高的,“突然完全理解了你为什么天天缠绷带了呢……就你这样,还敢说我厨房里的天赋仅限于煮方便面?我做的是丑了点,至少还能吃,也不会炸厨房,更不会弄出“超人耐久锅”之类的怪东西。”
“什么叫怪东西!”太宰治不满道,“那绝对是料理界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