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爆炸就去好好管控炸弹等违禁品,我们也想找到制造爆炸的人呢,mafia的一位干部都死在类似的爆炸上,我们找他报复还来不及。
沉默片刻,想清楚了一切后,安吾深吸口气,“我……我不明白,你如此大费周章究竟要做什么。只为了盗取东西的话,明明不必再出现在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我面前。”
“唉,别想这么多嘛,笑一个——”兔子面具青年拖长了声调,“什么失去利用价值,我可是……非常重视你的呀。”
“那还真是感谢你的重视了。”其实即使到了如此看似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境地,以安吾的能力,若是想解释清楚,也未必不行。
只不过,他所隶属的编码,目标不就是为了调查“第六干部”吗?
此为绝境,亦是……机会。
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棍……到底要做什么。
“不用谢。”戴面具的家伙恶劣地笑了起来,“我是那样迫切地想要为你解惑,只不过,在此之前呢……”他跳华尔兹一般地,轻快走到了病床上的江鹤旁边。
安吾后退了半步。他方才“不经意间”触碰到了青年的黑风衣,了解了外界的情况……确实如此,他已经是叛徒了。
然后,他才又想起江鹤提醒的那句……不要太相信自己的异能。
可是,不相信异能的话,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相信什么?
面具青年拿出了一把枪。安吾瞬间记起这是十天前,小西有明的那一把。
寒意油然而生。
这能够说明,寒河江鹤的一举一动,包括之前对自己的提醒,也在第六干部的掌控之下。
枪声。
阪口安吾闭了闭眼。
不管什么是真相,被异能特务科成员治疗且全面监视身体状况资料的寒河江鹤绝对不是蝴蝶组成的幻象。
没有打在致命处,寒河江鹤的右肩出现了一个血洞。
病床上的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但他又压抑忍耐着似乎不愿出声,很快,又昏迷了过去。
而在这一幕后,面具青年竟然颇为愉悦一般地,哼了几句不知名曲调,又缓缓转身,看向安吾。
“好了,背叛者总要有代价的不是么?那么……就选定是你了,成为我的部下吧——阪口君。”
“?”阪口安吾愣了一愣,“就……为了这个?”
如果是当mafia干部的直属部下,让他变成异能特务科的叛徒,以后不是更麻烦吗……
“阪口君,我选定的幸运儿——”面具青年的手搭在安吾的右肩上,以歌剧般的声调说,“异能特务科的叛徒啊,你在横滨已经无处可去。我要你代替寒河江鹤,潜伏到死屋之鼠……”
他又以仿佛在赋予神圣使命的低声道,“我要你帮我打探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异能,究竟是什么——”
江鹤若无其事地窃了果戈里的台词。
“代替寒河江鹤吗……我明白了。”
阪口安吾直到此刻,才真正相信第六干部与寒河江鹤是两个人,并确认了寒河江鹤此前为第六干部派遣到境外的卧底,如此一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而他也明白,在知晓了这些情报以后……他失去跳下第六干部的贼船的机会了。
“但是,你不会就这样让我走,而是会像控制寒河江鹤一样,试图控制我的吧。”安吾平静道。
面具青年没有否认,慢悠悠地摘下了安吾的眼镜,在他面前晃了晃。
阪口安吾愣在原地,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送给我的吗?”面具青年以惊喜的口吻问道。
“?”明明是你擅自摘下来的。但阪口安吾在面具后那人的无声注视下,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这是我的了。那么——我就以这个宝贵的眼镜,交换你的眼睛吧,阪口君。”
虚假的声调似乎带着笑,吐出了令阪口安吾如坠冰窟的词。
在对方的异能下,安吾体会到了其中意味,就是字面上的用眼镜来交易眼睛。
可是,眼睛?他要我的眼睛?为什么?
无法理解,从行为到说的话,都无法以常理揣测。
“放心。即使你的眼睛属于我,我还是会让它留在你这里好好工作的,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喜欢让他人痛苦的恶魔嘛。”
……绝对是恶魔的低语。
“……好。”阪口安吾说。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在应下的瞬间,他在冥冥中明悟,仍然在自己身上的眼睛,已经不属于自己,随时有被剥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