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久米原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伏黑惠此刻的无助和自责。
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正独自一人背负着超出他年龄的重担。
我联系了五条先生但是他现在在国外,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
伏黑惠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津美纪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他看着久米原,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久米原,你你不是也能看到那些东西吗?你有没有办法?
久米原沉默了。
他有办法吗?
他可以拟态成冰霜骗骗花,用冰元素的力量去尝试驱散那股咒力。
但那样一来,他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
而且,他不确定自己的力量是否对这种诅咒有效。提瓦特的元素力,和这个世界的咒力,是完全不同的体系。
万一失败了,甚至可能加速津美纪的恶化。
他不能冒这个险。
久米原艰难地开口。
我的力量很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听到这个回答,伏黑惠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他靠回墙上,闭上了眼睛。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电话铃声,和仪器发出的单调滴答声。
久米原站在他身边,心里乱成一团。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五条悟要明天才能回来津美纪身上的咒力虽然微弱,但一直在持续侵蚀她的生命力。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必须想个办法。
他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地搜索所有可能的人选。
咒术高专?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根本不可能得到信任。
盘星教?那更不可能,那是一群疯子。
突然,一个穿着黑色袈裟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夏油杰。
那个总是对他抱有不明目的、阴魂不散的男人。
他是特级咒术师,是咒灵操术的使用者。
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谁能处理这种棘手的诅咒,他绝对是其中之一。
可是去求他?
久米原一想到那个男人看自己时那种玩味的、仿佛在看一件有趣藏品的眼神,就感到一阵不适。
向他求助,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一定会借此机会提出各种各样的条件,把自己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
不行,绝对不行。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但是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伏黑惠,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津美纪。
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说要给他织一条冰蓝色围巾的女孩,现在正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如果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呢?
为了救她,付出一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久米原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城市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巨大的医院里,一个女孩的生命正在悄然流逝。
他拿出手机,手指悬停在那个烂熟于心的、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上。
那是盘星教对外公布的联系电话。
他知道,只要打通这个电话,提出要找夏油杰,对方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上他。
因为他就是夏油杰正在寻找的猎物。
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问自己。
一旦拨出这个电话,就等于把自己送到了夏油杰的面前,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他可能会被囚禁,被研究,被当成某种稀有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