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暗中悄无声息地替换了灰原雄所有的高危任务。那个原本注定会杀死灰原的一级土地神任务,被夏油杰在深夜独自一人祓除了。】
【灰原雄依然快乐地奔跑在阳光下,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好,每次都能遇到能力范围内的咒灵。】
【他不知道,这是夏油杰给他的最大保护让他远离那个漆黑的深渊,让他永远不需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只需要作为一个普通的、快乐的咒术师活下去。】
【有时候,无知,才是最大的幸福。】
【夏油杰】
【他在等。】
【像一只极有耐心的蜘蛛,在黑暗中无声地编织着一张覆盖了整个咒术界的网。】
【盘星教的信徒已经遍布政界、商界,甚至渗透进了总监部的底层。每一次情报的交换,每一次资金的流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收集了上千只咒灵,将它们藏在影子里,却从未在人前使用过一次,甚至连五条悟都未曾见过他真正的底牌。】
【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把那个藏在暗处千年的脑花,一击毙命的机会。】
东京的冬天很少下这么大的雪。
漫天的白色像死人的骨灰,纷纷扬扬地从铅灰色的天空中洒落,将这座繁华的钢铁森林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惨白中。
东京塔顶层的展望台内,没有开灯。
唯一的的光源来自脚下那如星河般流淌的城市灯火,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折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几道扭曲的阴影。
夏油杰穿着那身宽大的五条袈裟,背对着电梯口,负手而立。
他看起来比半年前消瘦了一些,原本扎得整齐的丸子头有些松散,几缕黑发垂在耳侧,遮住了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
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而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平静得让人心悸。
嗒、嗒、嗒。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展望台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一个穿着高定羊绒大衣的女人从阴影中走出。她有着一张端庄秀丽的脸,如果忽略那道横亘在额头上的缝合线,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贵妇人。
羂索(虎杖香织)停在距离夏油杰十米远的地方,嘴角噙着一抹优雅得体的微笑,仿佛是来赴一场老友的茶会。
今晚的景色真不错,不是吗,夏油君?
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傲慢与戏谑:
能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特意清场来邀请我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夏油杰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那片虚假的繁华。
荣幸倒不必。他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只是觉得,有些账,还是找个高一点的地方算比较清楚。
账?羂索轻笑一声,缓缓踱步上前,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盘星教能有今天的规模,我可是还没收过你的咨询费呢。
合作?
夏油杰终于转过身。
借着窗外的微光,羂索看清了他的脸。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睁开,瞳孔深处是一片没有任何波澜的黑暗,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线。
所谓的合作,是指你利用盘星教的资源搜集宿傩的手指?还是指你把那个神明当成小白鼠一样关在地下室里研究?
羂索的笑容未变,但眼神微微一凝。
哎呀,被发现了。她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不过,你不觉得这也是为了大义吗?人类需要进化,而那个神明他是进化的催化剂。
进化。夏油杰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把你那种想要把世界献祭给怪物的欲望,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活了一千年的老东西。
羂索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种身为上位者的威压瞬间释放,整个展望台的空气仿佛凝固,玻璃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夏油杰,有些话,说出来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
夏油杰顶着那股恐怖的威压,向前迈了一步。
我已经准备好付那个代价了。
他直视着羂索,声音平静而决绝:
把他放了。
让久米原离开。让他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羂索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掩唇笑了起来。
哈哈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发现了世界的真相,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这种无聊的情感?
她走到夏油杰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一米。她甚至能闻到夏油杰身上那种混杂了咒灵腥臭与檀香味的气息。
友情?还是爱情?真让人感动啊。羂索嘲弄地看着他,但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他可是我最重要的棋子,是开启新世界的钥匙。放了他,我的计划怎么办?
作为交换。
夏油杰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