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海东青和天鹅是两种鸟,黛玉有‘海青拿天鹅’的玉佩。也听说过这是一首琵琶曲,没听说过是菜。
春不老是雪里蕻,用核桃仁一夹,大概是咸鲜脆脆。
旁边的爱好者搭话道:“那时候古时候的名字,其实是甘草橄榄去了核,夹着白果。这家店就有,滋味不错。”
二人一想,大概是合理的。白果代天鹅,形和色兼有,甘草橄榄是绿绿的。
“不错。也要一份。”
六碗不一样的擂茶送了上来,黛玉端详了好一会,看起来和冲的油茶差不多,浓稠,色泽倒是不错。闻起来略带一点茶香,但已经被芝麻核桃果仁栗子的香气冲淡了。
她不爱喝油茶,油腻腻的。
大圣戏谑道:“娘子不必动匙,老规矩,我先来试菜。”
滋味倒是很不错,茶味像是调味料的一种,喝起来香浓醇厚,姜和盐的味道并不突兀。
喝了一肚子擂茶,又仗着神仙不怕肚子里生虫吃了些鱼生,喝了两壶当地上品的烈性米酒。
酒足饭饱,又商量起心事:“咱们是腾云驾雾过去,还是踏踏实实的做一个竹筏,你划船,我打坐,咱们像当初那样渡海而去?”
孙悟空犹豫了好一阵:“腾云过去。咱们用心志诚,若是不得见,就是祖师不想见我。这怕什么呢,难道我以后还能惹塌天大祸?应该不能了啊。祖师后山又没种蟠桃。”
只要没有蟠桃和人参果之类的灵果,你放心,俺老孙的道德水准是极高的。祖师有什么法宝,我都能控制住自己,但要是有好果子吃,那还是很难忍耐。
既然打定主意,也不急着一个筋斗云飞过去,就在海上徐徐前行。
从天上往海面看倒也有趣,有些地方平静极了,一层层的浪花轻柔如薄纱。再往前走不过几十里,暴风巨浪,也没看见海里的夜叉兴风作浪,只是海水自顾自的激荡,一些鱼在海浪中凌空游动。
又往前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天空中巨大的一团乌云,笼罩着海面,何止是黑云压城,简直像一团棉被覆盖在海上。
在乌云之下,大雨爆倾,电闪雷鸣。
很震撼,也很美丽。
黛玉停下云头,专注的望向这天地之间、自然而然的伟力。
顺便写了两首诗。
孙悟空看她满眼迷醉,望着漆黑厚重的乌云,还有乌云内一条条玉带似的闪电。顺手揽住细腰,以免她太着迷过去摸摸:“被雷劈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很是解痒痒。我的儿,你就不要试了,你太嫩了。”
黛玉轻声道:“万物惊惶震耳聋,海水中的鱼却听不见,实在奇妙。”
孙悟空往下看了看:“龙王听得见,还打量咱们俩为什么在这里看了半个小时不走。”
但并不准备下去打招呼,于是继续离开了。
飘过西海,直至西牛贺洲地界。忽见一座高山秀丽,林麓幽深。
孙大圣陡然兴奋起来:“正是此山!正是此山!我之前来了几次,连此山也不曾见!”
先从云头滚落尘埃,还没回身扯黛玉说咱们步行过去,先兴奋的蹿到树梢上手搭凉棚远眺,又落在地上,绕着一颗两千的老树转悠了两圈,拍了一巴掌:“认得我不?”
老树连忙搭话:“认得的,你这泼皮猢狲,跑到哪里去了,打人这样疼!”
孙大圣并不答话,已经跑到树林里去偷觑樵夫,现在这樵夫不是当年樵夫的后代,他又悻悻的一阵风跑回来:“黛玉,这就是灵台方寸山,咱们走。”
徒留一些老树在背后嘀咕他还是这么毛躁。
出深林,找上路径,过一山坡,约有七八里远,果然望见一座仙家洞府。
孙悟空忽然停住脚步:“你说祖师是愿意见我了,还是一不留神没把我拦在外面?”
黛玉瞧他虽然神通盖世,但现在这副神态,实在是可怜可爱,当年五行山下相见时,他也嘴硬脾气硬,没有这样柔软小心翼翼的时候,甚至金灿灿的眼睛都镶了红边,真是泫然欲泣:“那我去敲门?也没带着名帖。”
孙悟空不语。
只是‘砰’的一声变成拜帖,飘在半空中等着接。
林黛玉忍着笑意,整理了衣衫,揽镜自照看头发丝都完美无瑕,接住了拜帖,上前去拍门环。
一个道童走出门来,笑意盈盈:“仙子妹妹,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