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婧雪放下烤串,垂眸双手抚摸着怀中好动起来的白兔,捏着它的耳朵,声色平静:今夜篝火如星,晏姑娘不去玩闹,却来这里说笑,当真是好兴致。
殿下说是玩笑,那就是玩笑话。晏云缇不反驳,将盘子里调好的四碟料分别放到元婧雪和自己的桌前,又拎起茶壶倒上两杯清茶,这两碟料是我亲自调的,一碟微辣,一碟偏酸甜,殿下看看合不合胃口。
行宫几日相处下来,晏云缇对元婧雪的胃口多少有些了解,长公主爱吃辣,但不太能吃辣,所以微辣正好,配上酸甜的料碟,更是不会出错。
元婧雪抱着兔子,不动烤串。
晏云缇不催她,拿起一串烤串,自顾自吃起来,边吃边评价:虽说有些冷了,但味道还是不错的。我实在是饿,殿下不吃的话,小心被我吃完哦。
鼻尖食物的香气不断,元婧雪腹部微动,晚膳本就用得不多,一抬头看到晏云缇眯起眼睛吃得欢快的模样,更觉胃中空荡。
若是再不吃,怕是要发出些不雅的声音。
本就是烤给她吃的。
元婧雪面色自然地伸手拿起一串烤串,沾上微辣的调料,一口咬下去,鸡肉的外焦里嫩和辣味的调料完美融合在一起,引得口中生津,竟想吃更多。
窗外暖风袭来,窗内两人对坐而食。
盘子上的烤串签数越来越少,到最后正好剩下最后一串烤蘑菇,晏云缇抢先一步拿下,看出元婧雪还想吃,递到她嘴边,殿下吃一半,我吃一半,如何?
元婧雪抿唇,从小被告诫不能贪食,更不能将饮食喜好表露得太明显,然而每每和晏云缇在一处,她总会忘记这些规矩,甚至口腹之欲都在加重。
如今想起,元婧雪克制地拒绝:不必,你吃完便可以走了。
可我吃不下一串了,殿下当是帮我分担如何?晏云缇执意。
元婧雪不觉得一串烤蘑菇有什么吃不下的,为免浪费食物,她还是吃下半串,更觉味蕾充实。
因是一直开着窗通风,营帐内没有留下太多味道。
元婧雪吩咐人端水进来,各自洗完手漱完口,转身便见晏云缇坐回窗前的玫瑰椅上,怀中还抱着挣扎不已的白兔。
不知为何,阿软似乎不是很喜欢她,或许是因为是晏云缇将它捉来的。
元婧雪走到窗前,伸手接过被晏云缇蹂躏的兔子,提醒她:你该走了。
晏云缇身姿松散地靠在椅子上,单手拄着下颌,仰头望着她,声音懒懒地道:走不动呢,刚吃完困困的。说着闭上眼似真要睡着。
元婧雪自知拽不动她,懒得管:你愿意在这里吹风睡,那便睡吧。说着抱着阿软转身要走,刚走两步,手臂被人一拽,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下被晏云缇扯进怀中。
阿软吓得一溜烟跑下去,蹦跶着跑远了。
晏云缇双手环住坐在怀中的温软美人,头埋在她的身前,殿下陪我坐一会儿吧,当消消食。
晏云缇的脑袋在她身前蹭来蹭去,元婧雪脸上微红,轻扯她的头发,你这是消食吗?
分明是又饿了!
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晏云缇抬头望她,鼻尖蹭得发红,将人抱得越发紧,殿下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饱暖思我大概是又饿了。
元婧雪被她抱得太紧,身子紧贴在一起,难免有反应,推着她的肩膀,晏云缇,我今日已经纵你很多次了,你不该要求这么多。
是我的要求多吗?分明是殿下撩拨我,晏云缇神色委屈起来,殿下知道的不是吗?闻信香只是望梅止渴,不仅不解渴反而会加重渴望,而昨夜殿下却同意让我闻信香,这不是撩拨是什么?
晏云缇惯会颠倒黑白,元婧雪不中她的圈套:你若觉得不该让你闻信香,下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闻信香,如何?
当然不好。
晏云缇压在元婧雪脊背上的手探到她的颈后,触及微微生热的腺体,轻叹一声:殿下啊殿下,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坦然面对自己的身体呢?如今拆了我给的台阶,难道要硬生生忍过一晚吗?
是又如何?元婧雪冷言反驳,她记得白日里的失态,今夜不想再放任自己。
为什么呢?晏云缇不明白,在行宫里,殿下不是已经接受了吗?她以为元婧雪已经可以坦诚接受身体的反应,可今夜一切又像是回到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