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央求,又像是难受,与那声阿云简直是异曲同工之妙。
元婧雪已经来不及后悔。
这一声将她体内压下去的某些感觉唤出来,落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指尖水流穿过,什么也抓不住。
晏云缇像是毫无所觉,一边给人按摩右腿,一边模仿着元婧雪唤她的语调,一声比一声轻柔婉转,唇齿间元婧雪三个字被她唤地愈发熟稔,像是一曲勾人的曲调,顺着元婧雪耳蜗流淌下去,钻进人的心里勾缠着。
直到,元婧雪耳廓上的热意再无法遮掩。
晏云缇感受到唇瓣相贴处的热意,低垂的视线中看到美人胸脯加快的呼吸起伏,双唇间唤出最后一声:元婧雪。又急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这次晏云缇学得不太像,她学不出元婧雪那种极限下的哭腔,勉强模仿一二。
但这些已经足够了。
很明显,雨露期前的长公主,不可轻易撩拨。
她撩出来的情,自是由她来纾解。
晏云缇伸手从岸边的碟子里拿出一块梅花酥,送到元婧雪眼前,殿下要不要尝一块?味道真的很好。
本就尚未进食晚膳,又消耗一番气力,如今梅花酥近在眼前,元婧雪很难再拒绝,抬手欲接过。
糕点表面都是糖粉,别弄脏殿下的手,晏云缇说着,把糕点递到元婧雪唇边,我喂殿下吃就是,殿下要不要喝茶?
元婧雪看着她,吃下一半糕点。
晏云缇似是什么都没发现,服侍着她进食用茶,甚至继续帮她按摩着右腿。
每一碟里的糕点用了两块,茶水也喝了小半壶,最后一块梅花酥递到她唇边,元婧雪已经有些吃不下,轻轻咬上一小口,不知为何,这最后一块梅花酥忽在她口中碎掉,纷纷落到她身前,有些还落入水中。
呀,都落到殿下身上了。晏云缇满是惊讶地道。
元婧雪心中本就觉得不对,现下听见她这语调明白过来,你
晏云缇抢在元婧雪质问前说:殿下,这梅花酥可难买了,不好这么浪费的,殿下能将这些赐给我吃吗?
话语说得正经,结合情形一看,颇不正经。
落入水中的梅花酥无法再吃,好在温泉是活水,关系不大。
唯剩下元婧雪身前的那点糕点,可以一尝。
若是赐给乾元,乾元还能怎么尝?
元婧雪明白了,晏云缇早就看出她的念起,偏生装作不知道,等到只剩这最后一块梅花酥,才创造出这样的巧合。
当真是,满腹心机。
元婧雪直接说出来:晏姑娘当真是好心计。
这话可不算夸奖,晏云缇一点不受挫,按摩着元婧雪右腿的手往大腿内侧慢移,那殿下能成全我这点心机吗?我保证,不会耽误殿下的按摩。
又是这样。
把选择抛给她,再一副听命行事的模样。
倒不如,不乖顺。
那你呢,你不需要吗?元婧雪侧身坐着,左腿大腿外侧紧贴着晏云缇的腰间,说着刻意挨近。
先前那番,晏云缇在她身后夹着她的左腿,分明也是情起。
晏云缇被她点破,没有半分尴尬或羞意,手掌抚向女子背部的蝴蝶骨,轻轻摩挲,若是殿下让尝这梅花酥,一切需求自解。
这话一语双关,如此这事也不算是她一人所需。
元婧雪偏移双目,不再看乾元那双灵动蛊惑的深眸,话语理智冷静,不可耽搁太久。
好,我听殿下的。晏云缇眸间笑意满溢而出,她垂首去尝碎掉的梅花酥,心想听话也有听话的妙处。
直到哗啦一声,晏云缇将早已没有气力的美人抱上岸,放到岸边一张美人榻上,接着脚步轻快地走去屏风后,将擦身的长沐巾和要换的中衣从柜子里一并拿出来,快步走回元婧雪身边,展开长沐巾刚将人裹住,便被推开。
将那两件中衣捞回来。元婧雪视线望向温泉水面,在水流的冲击下,她们先前穿的两套中衣飘得很远,那里水太深,只能晏云缇去拿。
否则,让侍女们看到,当真是太过荒唐。
当然也是因为她不想再让晏云缇近身,先前那句不可耽搁太久根本不该说,乾元当真是会见缝插针地欺人,她有说过要那么快吗?
好。晏云缇应下,又展开一条长布巾帮人把湿发包裹好,才转身跳入温泉中去捞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