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你干嘛啊!”顾栖悦反应过来,急忙去拉宁辞的胳膊,脸色焦急。
宁辞回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顾栖悦。
她知道顾栖悦能抗,但这不代表,坚强的人一定要硬撑,一定要无事发生一样的让别人心安。她会累会疲惫会不开心,会痛会难受会不快乐。
宁辞不想看见她总是为了别人的一点点可有无无的喜欢,拼了命的做到最好。
她可以是第一名,可以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她更应该是顾栖悦她自己。
“顾栖悦,”宁辞压着声音,一字一句,清晰砸进顾栖悦的心里,“我不喜欢你这样。”
不喜欢。
顾栖悦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像被人抽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瞳孔收缩,周身刺痛。宁辞对她说过很多次“真麻烦”、“别吵我”,却从未如此直接而严厉地说过“不喜欢”。
她困在原地,鼻子一下就酸了,手肘的伤口开始火烧似的疼,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光,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着转,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宁辞看着她那副样子,心比刚才摔倒时更闷更疼。
她伸手被顾栖悦抬手甩开,两人无话,坐在一起,却隔着一条津河。
宁辞烦躁地打开要上的课本,不再看顾栖悦,心里却一片混乱,千头万绪堵在胸口。
她不是不喜欢顾栖悦。
她只是......
不喜欢看到她为了取悦别人而疲惫不堪。
不喜欢看到她因为无谓的承诺而弄伤自己。
更不喜欢,那份独有的、傻乎乎的热情,被那些人如此廉价地消费和指责。
早自习的铃声还在余音袅袅,教室里却十分压抑,少女心底尚未勘明的、汹涌而柔软的秘境被一句脱口而出的“不喜欢”砸得稀巴烂。
作者有话说:
回到高中!小情侣第一次闹矛盾了~~~
第42章顾栖悦,我很长情的(高中)
顾栖悦连续好多天不理宁辞了。
不和她说话,不看她,更不坐她的自行车后座。每天放学她背着书包混在人群里,一个人默默地走。
宁辞还是会推着车,等在那棵银杏树下,看着顾栖悦目不斜视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只是沉默地推着车,隔着五六米的距离跟在后面。
周五晚上,晚自习结束得晚了些。顾栖悦依旧自顾自地走着,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她拐进内河街,那座有些年头的拱形老石桥在前面招手。
桥附近的大排档烟雾缭绕,人声嘈杂,刚和几个小弟吃完宵夜的臻子,眼尖地瞥见了独自走在河边的顾栖悦。
“欸?那是我悦姐吗?还真是!”臻子一下子从塑料凳上弹起来,小跑着迎上去,“悦姐!今天怎么一个人啊?你的专职司机呢?”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五米开外,宁辞推着自行车停在了路灯阴影下,正静静地看着她们。
“额......”臻子缩了缩脖子,凑近顾栖悦,压低声音,“悦姐,你司机看着我们呢,眼神怪吓人的。要不要演一段?”
顾栖悦没理她,径直走上了老石桥,站在桥中间,手扶着冰凉的石栏杆,望着桥下夜色中黝黑流淌的津河水。
臻子看了眼不远处像座塔似的宁辞,硬着头皮跟上了桥。
“悦姐,你咋了?是不是......是不是她欺负你了?”她小心翼翼问。
顾栖悦不说话,只是抿着唇,侧脸在月光下发白。
臻子看她这反应,以为自己猜对了,一股为老大两肋插刀的豪情涌上来:“不说话就是了!嘿,敢欺负我悦姐!”她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看我不打死她给你出气!”
顾栖悦一把拽住她的衣领,正要往下冲的臻子被勒住脖子咳嗽起来。
宁辞把自行车支在桥下,迈步朝她们走了过来,脚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臻子立刻紧张地侧身,用气声急问:“悦姐悦姐,她她她来了!怎么办?现在开始演吗?”
宁辞目光始终落在顾栖悦身上,在她们跟前站定:“你们不能一起玩。”
“啊?”臻子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另一只手搅了搅破洞牛仔裤上挂着几条花花绿绿的铁链子。她今天穿着牛仔马甲里面是黑色无袖背心,脖子上挂着银光闪闪的圆牌,刻着不知名的英文字母,和穿着校服的顾栖悦站在一起十分违和。
顾栖悦转过头,疑惑不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