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弦听罢,沉默了半刻,觉出杜可一确实是在为自己近期对她的冷落而撒气,于是下了个决心才郑重开口道:“可一是因为早上的事在生我的气吧…”
“抱歉,能请你听听我的解释吗?”
“诶,师傅误会,我没对师傅产生不满过啊…”萧弦突如其来的真诚与直白吓了杜可一一跳,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掩藏自己。
“荷包你今早就想给我的吧,只可惜我没能回应你的心意,还请恕罪!”
接着,萧弦直接点破了自己近几日对杜可一的疏远和怠慢实属迫不得,又详细解释了自己出此下策的缘由,杜可一全程依然在掩饰自己对此的不满与在意,只谈正事:“原来如此,掌门您实在深谋远虑啊!这门内竟如此暗流涌动。”
最后杜可一还面不改色地硬要加上一句:“不过关于我,您真的多虑了,徒儿没有任何被冷落的感觉。”
“师妹与您本就是旧识,您多花些心思招待她,放置我,纯属本分。”
“所以,杜可一实在感谢师傅关照了。”她拼了命地想把自己越界的占有欲给撇清,也让这句答谢,在萧弦听来第一次那么刺耳。
作者有话说:
杜可一的超高自尊和小性子,不重视我的话,再想要我的东西可就不能了!为了自尊要强,命都算其次,哼!!!有一点点像林黛玉,谁懂哇!
第16章为什么
第16章
好吧,杜可一既然不愿意给,萧弦也没意愿强求。
忍着失落与难过,萧弦嘱咐了几句如何用药,让她下午也休息,便将碗收出,拱手告辞。看来杜可一设想得没错,萧弦的心,果真被她弄疼了下。但她们都没料到会疼得那么狠,连萧弦自己也弄不明白原因。
“一个荷包而已…不给就不给吧…不必放在心上…”萧弦如是安慰着自己。
真是自欺欺人啊,萧弦明知道自己失落不单单为了那没得到的荷包,更是为了杜可一对她关心的推辞。一下子就被杜可一推得那么远,萧弦孤零零地坐在庭院里,心头、身周全空落落的,耳边不时有几声清脆的鸟啼。
落花流水,人无情,我们之间有何种情谊值得我如此痛心?萧弦始终默默地坐在石凳上,思考,沉浸在这简单而又见复杂的问题中久久无法自拔,忽然举头望青天,万里无云也无日影。
“真是个好天气,师傅,您没午休么?”
“我们下午作何安排?”
“依然是先碎绿豆,再劈香芯吗?”徐醉欢在说练剑的一些基本功。
被一女声叫醒,是醉欢啊,萧弦对她点点头,尝试过微笑却没成功。徐醉欢很自然地坐到萧弦身边,然后也举头望天,可她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觉得空蓝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于是把注意力挪到萧弦身上,这个沉静的女人,如果不主动问,真难看透她的心思…
“对了,不知师姐身体如何了,师傅,我们去看看师姐吧?”徐醉欢提议。
“没事,她应该没什么大碍。”
“是吗?师傅已经探望过了?”
“嗯,让她下午再休息会儿吧,不打扰她。”
萧弦的话,看似文题皆对,对答如流,但徐醉欢依然隐约感觉出,她有些魂不守舍。这很快便叫徐醉欢疑心起来,萧弦是同杜可一之间发生了什么吗?一瞬间她想到了挑拨,挑拨她们的关系,策动萧弦使用杜可一的内力。
这该如何是好呢?纠结中,徐醉欢回忆起自己只是来打听消息的,同时,本心也不大赞同以人为器,至少为了名誉,她也不能赞同。挑拨还是罢了吧,何必搞得那么难看呢?徐醉欢并不想看萧弦对她失望的表情,她怕听见萧弦说,没想到你,竟是赞同使用禁术的人。
徐醉欢评估好了自己的能力,于是决定不插手,不多话,且行且看间,更容易看清两个女人原本的隐秘,看清杜可一为何发奋练武。
她们之间有何隐秘,她们两个自己也想看清。推开一道沉重的木门,往内探,勘见彼此的身影只感觉熟悉,又叫不出名字。杜可一躺在床上,想象出自己在古寺游荡的场景。手中还持着笤帚,她想她该在扫出细灰上的落蕊,却为墙那边几道剑鸣驻足了,推门窥看。她从未在这寺中见过墙内这个正在舞剑的红衣女子,身姿如流焰翻飞,一直看她到天暗,她又将黑夜照得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