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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 2)

“这…也可以如此自大自夸吧…”萧弦被她看得紧张起来,她还以为是自己为应下杜可一夸赞而羞惭,脑子里一瞬回想的却是她的小虎牙,月牙眼。

“师傅,有你真好。”

“有师傅真好!”

杜可一的笑语又来了,转过身,她举起剑在庭院里几乎是小跳了几步。当真快乐着如同小鹿撒欢。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杜可一此刻没有英琼瑶,只有收纳不住的股股孩子气,随着剑一并被她举过头顶,她高兴起来肢体上也难免有些夸张的呈现。

萧弦站在她身后,看她乐极,也跟着浅浅地笑,笑得没什么所指,单纯心情舒畅而已。

不过,当萧弦回想起杜可一方才说有她真好时,她不禁心跳了一下。又是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在捏按她的心,还手指往前一推,帮助她进一步发现了自己另外的价值:有能力帮到杜可一,并且收获她的信赖。

两种价值中,后者明显更迷人。难道萧家家主的责任与义务,还不足以给她带来令她着迷的依赖感?还不足以给她确认自我价值的必要性吗?不、萧弦能感到,无论是现在的舒畅,抑或骑马时的幸福,这些由享受信赖而衍生出的迷人感受,分明就是来自杜可一的。

全来自她一个人,一个女人。

而这女人此时正回过身来,对萧弦说话,询问习武的具体科目与时间安排,语气诚恳得简直像在撒娇。赶紧在意识中摇醒自己,萧弦觉得自己不正经,对这个她视如妹妹的女人,想那么多干什么?再者,杜可一哪来那么多言外之意需她解读啊!萧弦于是平静地将安排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听罢,杜可一并无掩饰地抱怨了句:“习武真的好辛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没想到他们所言非虚…”

“…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努力的。”下一秒,她又给自己鼓劲儿,将剑握得紧紧。

萧弦听罢也来了兴致,好似打趣道:“那么快就下定决心了啊,我可是个很严格的老师。”

“真的么?”

杜可一脸上忽地冒出许多紧张,视线也把萧弦系得很紧,萧弦意识到自己可能吓住她了,正要解释,杜可一继续语气犹疑地问:“若是我总学也学不会的话…师傅您会不会责罚我呢?”

“不会啊,怎么会呢?”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同时萧弦也是不假思索地想提问,杜可一你为何会那么认为呢?我刚才说笑而已。但萧弦既没问出口,也没解释,她想看杜可一什么反应。

“这样啊!那太好啦!”

“…不过师傅还是对我严格些更好,毕竟我没基础嘛!”杜可一展眉就笑。

“嗯,该严格是该严格,我可不能辜负你当初那份决心啊。”见杜可一笑,萧弦放下心来,嘴上在说两人结拜为师徒那天的情状。

放出假消息后,虽然燃眉之急已解掉,但萧弦不可能忘记救出杜可一母亲的诺言。她对此始终很上心,武林人最讲信义,她萧弦自然也不例外,一切诺言从不是口头说说而已。她话里的意思杜可一心领神会,习武之事万不能畏难耽误,杜可一暗下捏紧了剑,让它也感受到自己的决心,再拜了萧弦恩义。

次日,杜可一按照萧弦所给的时刻表,起了个大早。其实萧弦还未起来,杜可一就已经出于兴奋得睡不着,而等在师傅门外了。

清晨空气清新,杜可一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绛皓天光,不禁有了种想朝它大声呼喊,或投入它怀抱的冲动。她其实是想告诉世界,杜可一重获新生了!随后,她又摸到别腰间的逐风鹤,回想起自己昨晚挑灯看了它半夜,真真被它清冽的美丽折服。目光游走其上似乎当真感觉到被切割的疼痛,现在眼睛还略微酸痛着呢,杜可一随即揉了揉眼。

…再想来,自己初次见萧弦时,也觉得她像把敛光的宝剑,亦不乏清冽的美感…奇怪,怎么想到这里来了?杜可一不禁再看手中的逐风鹤,扯开思维般地询问自己,能否对得起这柄剑,并让自己成为令它钦佩的主人呢?下半夜睡到床上,杜可一辗转反侧,脑袋里就已全部填满这个。现在问题被翻出来,杜可一却不愿再想。

“呼,习武可不能乱想,要平心静气,就像师傅那样。”

迅速排除掉乱麻思绪后,杜可一精神抖擞地将剑拔//出,哈着气,在熹微晨光中,按照自己对自己最潇洒的想象,胡乱挥了挥,舞了舞。猛地,她又感觉自己有点亵渎它,万一惹它不高兴怎么办?她于是赶忙把打开的动作折叠,毕恭毕敬地收起它来,生怕耽误。

“哎!我可真是怕了你呀!”

杜可一的心性纯良,恐怕就体现在她认为万物有灵吧…萧弦在窗边偷看着杜可一的一出乌龙,摇头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苗刀好漂亮,很喜欢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