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好歹是我们找上你,要是再晚一步,就该是他们找到你,下一步就是利用你威胁你爸,你好意思叫你爸过来?你差点害得他被警署扫地出门!我告诉你啊,今天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爸来了,也得给我规规矩矩坐着,我要审的就是你爸!”
白卓取过桌上的资料,准备接着审讯,但火星子还在冒,索性将册子往桌上一砸。
“别跟我吊儿郎当的,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实话实说,不然就去监室里关个三天,什么时候能说人话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
纪廷夕回来时,口供已经整理好。
白卓把审讯资料归还给她,这回他不摸头了,开始摸脖子,刚刚出了一身热汗,房间里冷气太足,吹得他后脖凉。
“我还是第一次见,白处长发这么大的火。”
其实白卓自己也没想到,他知道自己不算圆滑,但也说不上莽撞,基兰姆的身份,他心知肚明,但瞅着基小姐的那副样子,总觉得心里刺剌剌的,非得她掰正过来。
“有用就行,口供不是拿到了吗?基大小姐肯定能也印象深刻,像你说的,记一辈子。”
“对,”纪廷夕忍不住给他点赞,“之后她再搞什么花样,偷偷来就好,别发到网上就行,保密意识得到位。”
白卓听了,并没有感到庆幸,反而拉长了脸。
“这群高层的得势群体,真不把人当人看,估计我们在他们眼里,也是畜生!”
纪廷夕打量了他一眼,又快速移开目光,去翻开手里的纸页。
——他能说出这话,比他刚刚大发雷霆,更让她吃惊。
基锐虐待瑟恩雇工,他白卓不也在审讯室里,对瑟恩人用刑吗?留下的伤痕,可比电击严重太多。
不过细细一想,白卓对瑟恩人用刑,也对立博派人用刑,如果逮着个盖列人,他也会大用特用——平等地虐待每一个嫌疑人,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平等意识和敬业精神?
纪廷夕将册子卷成纸筒,敲了敲他的肩膀,“没错,所以我们这些畜生,加油干活吧,得让‘主人们’活得更安全和滋润。”
……
案件的内容,大致原封不动告知了基兰姆,不过白卓的那一通慷慨发言,还是经过了美化。
贺德实在没有勇气将那句“我要审的就是你爸”写上去,只是温馨注明:卫院人十分关心基署长的人身安全和工作幸福。
基兰姆知道基锐挨了训,但他更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对贺德连连道谢,并表示,一定对家女严加管教,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基兰姆有没有“严加管教”,贺德不知道,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听说基锐解除了雇佣合同,将丽达返还家政公司。
除她之外,她的朋友们也纷纷解雇家里的瑟恩人,而且并没有留下差评记录,所填的都是因雇主个人原因解雇,不影响雇工后续再找工作。
这群小姐少爷消停后,城里刮起的雇佣瑟恩雇工之风,总算有减弱的趋势。
潮流兴起得迅猛,也消失得急促,比城里每月流行的玫瑰花品种,还来去匆匆。
文度听说后,心情舒适,这是她们第一次,没有转移瑟恩人出境,但也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挽救之路从此不限于“逃跑”,生长出新的路径。
当天下班后,文度没去甜品店,去了花店,买下当月流行的蝴蝶兰配康乃馨,要给纪廷夕送去,感谢她的“英勇救场”。
第95章
纪廷夕第一次收到鲜花
雇佣瑟恩雇工,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物美价廉的东西,不会缺少市场。
只是基锐这一波少爷小姐,雇佣瑟恩雇工,是不久前才兴起,而兴起的源头,则是贺丽林。
雇佣之风,从贺丽林这里刮起,扑灭之后,又刮回到她这里,形成一个完美闭环。
而刮风的人,还是她的老父亲,贺德。
“怎么,看见我来,好像不太高兴?”
贺德见贺丽林步履轻快地走进,见了他后,停住脚步,嘴角还耷拉下来,代偿脚步的沉重。
“没有,”贺丽林缓过神来,放下肩包,“只是我迎接贵客,都会提前到家,不会让贵客久等。”
贺丽林的目光,从贺德身上挪开,绕了个弧线,落脚点在茶几上。
不过这期间,她不动声色扫过一旁的兰芷静,给了她一记眼光。
——肯定是她给贺德开的门,事先都没通知她,这个家虽然也姓贺,但却是她的地盘。
兰芷静这么明目张胆地偏向贺德,要不然干脆跟着他回贺家大院,省得在这小地方当总管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