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切该与静好无关才是。”
“若安是舅舅你的女儿,又怎会不被牵连?”
是啊,作为当朝宰相,先帝亲封的威国公,又是门阀世家之首的上官致的女儿,上官若安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若是舅舅的私事就是来责问朕的话,朕便言尽于此。”
上官致默然,而后道:“老臣不敢。”
李长吟没有回话。
“老臣只想,若是有朝一日静好要出嫁,还请陛下出手相助扫清障碍。”
“舅舅想让若安嫁给谁?”
“臣是先帝亲封的威国公,更是三朝元老,从先帝时便做宰相,时至今日,臣自认风光无限,若是要臣的女儿嫁过去,如何也该是门当户对。”上官致一字一句的说道,望见年轻帝王半分不显山露水的神情,便又继续说了下去,“臣之女上官若安,自小受臣宠爱与悉心教导,云京城中赞小女才貌双全,臣以为不假,故小女所嫁之人,必然要是德才兼备,相貌出众才行。”
“论门当户对,朕想除了镇国公府无人能比得上舅舅你了,论德才兼备相貌出众,魏挽箐可是样样不缺。”李长吟完全明白了上官致的意思,只是她也有些讶异,原本以为依照上官致的性子,就算能够默许上官若安和魏挽箐的关系,也不会同意二人明面上有什么不该有的牵扯才是。
“陛下既然明白,那老臣便替小女求得一道赐婚圣旨。”
这是要让她好人做到底啊,只是…
“舅舅就这般不介意?”这求的可是两个女子的婚约,原本都以为上官致能接受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老臣的女儿不能就这般不明不白的跟了别人,她魏聆既然想得到老臣的女儿,那就八抬大轿来明媒正娶,藏着掖着算什么事,臣的女儿可受不得这个气。”
李长吟一愣,随后便粲然一笑。
“朕这就给舅舅写这道圣旨,陆生,拿笔墨圣旨来。”
一旁候着的陆生连忙呈上了笔墨纸砚和空白圣旨。
上官致便静待着李长吟写好了这道圣旨,又盖上了玉玺,待笔墨干了之后便小心的卷了起来收下。
“私事已了,接下来老臣要同陛下谈谈公事。”
李长吟示意他继续说。
“老臣会在小女成婚一月之后辞官。”
“舅舅这是也生了归隐的心思了?”
上官致摆了摆手,释怀一般的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老臣原本是想辅佐陛下更久,并不愿就此放手的,但陛下比臣想的做的要好得多。改革一事,老臣能够明白陛下的心思,只是门阀之势形成并非一朝一夕,一旦改革便是伤筋动骨,不乐意的人太多,如今老臣自愿退下,但陛下也该明白制衡的道理,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其根本,总要留有余地。”
“舅舅放心。”李长吟并未多言,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
上官致的劝告不无道理,但她也不是鲁莽之人,这其中的利害她都思考过,不然也不会放任刘抻益做革新派的领头人。
门阀世家她会一一削弱,但寒门士族这边她也不会放任其独大,而等新政推行后,这些被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寒门必将身处高位,这种时候最好的打击手段就是让那个曾经的领头人彻底的消失。
言尽于此,上官致便起身拜别。
不久后,一道赐婚宰相千金和当朝女将军的圣旨将朝臣乃至百姓都给惊了个晕头转向。
不知多少人想要女帝收回成命,但是又碍于是宰相府和镇国公府的家事而不敢言说,本以为这道圣旨会引起两家震怒,谁知两家人竟然安安稳稳的接了圣旨,喜气洋洋的操办起了婚礼。
婚礼之盛大,让原本议论纷纷的云京城百姓都乍舌,又有两家人和女帝刻意派人散播好的言论,一时间百姓倒是沾起了喜气,除了一些极端,也没谁去管这两个女子的婚礼有什么不对了。毕竟,只要当政的皇帝和官员让他们吃饱穿暖有好日子过,他们便生不出什么太大的反叛之心,又哪里有什么闲心去管富贵家的婚事呢?
李长吟作为皇帝,也给足了两位三朝元老面子,带着顾云怀亲自到场祝贺了一番,但到底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也不是回宫,只是换了常服和顾云怀逛街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