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吟微微一笑道:“程大人谬赞了,孤不过会一点骑射罢了,实在担不起文武双全四字,日后还需认真学习才是。”
储玄安听罢满意了捋了捋胡子,心道还是殿下懂得谦虚,比那老家伙还要稳重一些。
“殿下即使许久不曾练习也能稳操胜券,本公主真是自愧不如。”阿史娜咬着牙说道,她就知道这恶劣的家伙是故意的。
李长吟挑眉道:“公主不用感到羞愧,只要公主勤加练习,笨鸟也是能先飞的。”
阿史娜差点没被她气得一口气上不来。
笨鸟?她倒是没想到李长吟这么会气人。、
“殿下不过赢了一局罢了,也不必如此讥讽人!”柔然王子拓跋真说道,大有要杀杀李长吟嚣张气焰的意思。
“讥讽?”李长吟转过身看着拓跋真,表情颇有些疑惑“不知柔然王子是耳朵不好还是才疏学浅,孤分明是在勉励阿史娜公主,王子是如何听出来孤在讥讽?”
“殿下伶牙俐齿,又是大晋储君,就是把死的说成活的,活的说成死的也没人敢妄言,更别说是讥讽几句了。”
“没人敢妄言,”李长吟冷笑一声,“那如今妄言的王子你,便不算是人了吧?”
拓跋真一愣,脸色很是难看,倒没想到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殿下好生无礼,大晋自称礼仪之邦,我族王子远道而来即是客,殿下乃大晋储君,代表的便是大晋,此番却出言辱骂我族王子,这便是大晋待客之道吗?”柔然大臣看不下去了,出言斥责道,全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孤辱骂他?”李长吟上前几步道:“你倒是会颠倒黑白,你家王子自己不做人,孤不过将他的说法重复了一遍便叫辱骂了?我大晋待客一向友好,可来者是客,来的也要是人才是客,王子你说呢?”
拓跋真气得脸色铁青,但是李长吟说的他哑口无言,而且这人上前几步,给人的压迫太足,他脑子里除了怒气什么也没有,根本找不出反驳的话来,甚至还有几分胆怯。
见拓跋真半天说不出话来的模样,李长吟嗤笑一声转身回了赛场。
第二场比动靶骑射。
相比定靶,动靶难度更大,同时真实性也更高。毕竟真到实战的时候没有什么是愿意站着不动让你射的。
尹璇冬堪堪射中五个红心,早早地就退了场,末了还不忘记和阿史娜争吵几句。
阿史娜与李长吟一共比了三场,李长吟以三张红心的优势微胜阿史娜。
大晋士气高涨,朝臣扬眉吐气,皇帝龙心甚悦,皆因为李长吟场场得胜,挫了匈奴的锐气。
消息传到阁楼上便又是一片哗然。
谁说皓明是个被宠坏了的公主,又是谁说她不学无术?天大的笑话嘛这不是?
唯有顾云怀几人淡定如初,相视一笑早已对李长吟此番出彩的表现有了预料。
那可是李长吟,大晋的储君。
合该这样优秀。
底下又比试了几场,顾云怀正想说些什么,却又见传话的人上来了。
“黎安郡主,圣上叫您下去呢。”
秦妍熙转身问道:“可说是有何事吗?”
那太监便如实道:“羌族王子和安阳王都向圣上求娶您呢,圣上说要您自己拿主意,这才请您下去,您看这......”
秦妍熙与上官若安对视一眼,随后便有些烦躁与无奈。
李桀打得什么算盘她早就知道,但是这个姜穆又来凑什么热闹,难道就因为那天她救了他?
真是令郡主头疼。
目送着秦妍熙下去,顾云怀皱着眉低声对上官若安道:“郡主绝不能嫁给安阳王。”
上官若安不傻,自然知道其中原因。
好不容易才让李桀走了一步烂棋,将李长吟推上了储君位置,如今再不能让他凭借一场婚事就力挽狂澜。
“是不能嫁给他二人,只要枝雨不想嫁,有殿下在,便没人能让她嫁。”上官若安说道,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和魏挽箐。
想必过不了多久,家中也会给她安排婚事了吧?哪怕她不想嫁,可是有父亲在上压迫,为了上官家,也为了李长吟,她注定要做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顾云怀沉默了下来。
她不想让秦妍熙嫁给李桀是因为这会让崇德帝看在秦妍熙这功臣遗孤的份上宽恕李桀的过错,而一些大臣也会因秦妍熙而倒戈李桀,这会让李桀又再次翻身的机会。
可若秦妍熙嫁给姜穆,实则对李长吟是有好处的,至少再谈与羌族的关系,也有一个秦妍熙撑着了。所以凭私心而言,如果秦妍熙真的嫁给了姜穆,她或许会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