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界做什么感想,此刻的栖梧殿如同往常一样安静。
“殿下这步棋走得妙啊。”秦妍熙与李长吟相对而坐,中间摆着棋盘,看着对面黑子落下,忍不住赞叹道。
李长吟不置可否,懒散的靠在顾云怀怀里。
顾云怀心想可不就是走得妙么。此举耗费了这么长时间,饶了一大圈,最后是一举三得。
一来打消崇德帝顾虑,二来惩治顾府,三来顺理成章的笼络人心。
李成沅表里不一,人前温和有礼,且不论人后如何,既然带着面具便不会轻易撕破。所以他没办法对崇德帝放权给李长吟的事情过分反对,只能耍着小手段借刀杀人。可这刀并不锋利,而李长吟手里也有盾牌。
李佑希与李桀又不在京城,李厦一心辅佐哥哥且心智尚且不成熟,根本争不过李长吟。
再往下又是个不问朝政的李成昃和敬仰李长吟的李成阔,无论哪个都不会成为她的绊脚石。
这一步棋,看似是为她顾云怀报仇,实则考虑颇多。李长吟此人,实在有些深沉得可怕了。
第20章问责
对于这一件大案子,李长吟首先下令将押送回京的顾炜和顾义谦二人打入大牢,然后又与上官致等人讨论一番,迅速确定了第二轮的赈灾人选。
在京官再次调任之后,李长吟便以雷霆手腕将二人的罪证一一罗列出来,同时调遣两名监察官分别前往益州与云州监督赈灾进程。
对于顾炜父子的处罚,李长吟与朝臣讨论之后便又去试探了崇德帝的意见。得出来的结果基本一致,她也就放下了顾虑,一律严惩,只是详细过程还未定下。
“要让整个顾府连坐必然还需要更多证据,而老师曾经提过的辽州一案正是有力的武器。”李长吟此刻正与上官致,魏終等人待在御书房议论着此事。
魏終闻言道:“辽州一案牵涉颇广,当初臣与讼放也只是查出了一个何为丘,能取得如今的进展,多亏殿下的聪慧。”
李长吟不置可否,看向了上官致。
只听上官致接话道:“刘从良是王忠良的人,而王忠良将此人安插在平王身边做副典军,以此联系何为丘,再通过顾炜搜刮大量银财。王忠良此人实乃谨慎。”
“哼!奸臣竖子尔!”尚书令储玄安怒斥道。他为人刚正不阿,最恨扰乱朝纲之事,一直和王忠良不对付。
李长吟闻言安抚一笑道:“储大人切莫动怒,有你与老师舅舅以及在场诸位能臣在,区区一个奸臣也翻不起大浪。”她并未明说自己口中的奸臣指的是谁,但在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储玄安闻言倒也是冷静了不少,越看李长吟便越觉得欣慰,在他看来,这个四公主的能力比起那几位皇子要高上许多,可惜不是个男子。
“谢公主宽慰,老臣定会为我大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储大人言重了。”
李长吟转而道:“仅凭如今的证据,自然是奈何不了王忠良的。不过顾家与何为丘以及刘从良确要严惩,便将此几种罪证呈列出来,一次扫个干净。”
“就依公主之言。”
“今日诸位大人也累了便就先议到这。”李长吟站起身说道,态度不卑不亢,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几位大臣各自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欣慰之意,而后齐齐起身,与李长吟见礼。
“有公主在,实乃我大晋之福啊。公主之气度之才干,臣等自愧不如。”尚书左仆射程识遗说道。
“程大人谬赞了,本宫年岁尚轻,此番不过为父皇分忧初理朝政,还有许多需要向各位大人学习的地方。”
程识遗一笑不置可否随即连同其他大臣与李长吟拜别。
待走出殿外,储玄安方道:“公主聪慧你我皆知,何须如此?”
“你就是太迂腐!”熟知储玄安性情的程识遗毫不避讳的说道。他们都是追随崇德帝戎马半生一路走上来的,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如今就算有各自的谋利却也有真感情在。
储玄安冷哼一声,板起了面孔道:“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皓明公主纵使再有才能她也是个女子,你脑子莫要糊涂了!”
程识遗闻言与上官致交汇了一个眼神,而后摇头叹息道:“何至于此啊,我也不过一时冲动罢了。”
“多大把年纪了,有些场合该说什么话还弄不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