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擂进行许久,直至剑尖疲软,无言寻了一处阴凉稍作休息。
“如何,你们这就不行了。”远处走来的是莫玦,笑容依旧和煦。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起身行礼,被莫玦拦住,“不必多礼。”
莫玦左右打量,确定自己眼前只有三人,汤浔也注意到,转头看向身后,金色飘翎下窈窕的姑娘,正在和于壹说话。
“你的伤……”于壹细细打量,佩衣撩起袖子,早些时日的伤口已经痊愈,“无妨,都好多了。”
汤浔看向无言,发现后者已经见怪不怪。
“无妨,不等她们。今年的武道大会和往年有些不同,分成文武双试。若是要进武道,要先通过文试。”莫决交代。
无言一怔,文试?和汤浔对视一眼,这不是完蛋,别人怎样她们不清楚,但是彼此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她们自己还是清楚。
“那要是过不了关怎么办?”孙广问。
“那就没有进入武道的资格。”莫决拍了拍孙广的肩膀,脸上是一阵惋惜:“你们还是好好准备。”
“所以从现在起,你们都要参加我为你们设定的文道课,距离武道大会开赛,还有八十五日。”莫决确定好时间,下定计划。
无言眼神有些呆滞,完蛋,这日后的折磨只多不少。
……
无言走到春灼小阁的时候,夜色已经黑了。
无言上前叩门:“大师姐!”一声哀嚎,带着说不清的可怜。
上午在校武场和昕划等人实战训练,下午还要到祝三秋的住处完成她对于自己的特训,时间被压缩,明日还要开始逃不掉的文道课,无言从未觉得自己这般疲倦。
门如期被打开,谢沐卿一副了然的模样,在房间内只穿了一身中衣,迎无言进门。
谢沐卿点灯,坐在桌前,仰头看向无言:“今天感觉如何?”
“大师姐,好累啊,”无言坐下,身子一软顺势倒在谢沐卿的肩头,还是闭上了眸子,“今年为什么会有文道课考试!”
谢沐卿手臂僵硬,隐忍片刻,一只手搭在无言肩上,“如何,是字句背不下,还是文章理解不了?”一边询问,一边抬手为无言的胳膊按起来,轻重有度。
无言放松,又给自己在谢沐卿的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嗯,都不会。您说今年的武道大会怎么这么邪门?”
“修仙若是目不识丁,日后如何传承,这考试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你用点心,莫要畏难。”谢沐卿冷声安慰,无言再度叹气,也只好应着谢沐卿。
“大师姐,”无言再喊她,谢沐卿轻嗯一声,算是应允,无言伸手便搂住谢沐卿的腰,任由冷香沁入身心。
无言拖着疲倦的身子赖在谢沐卿的身上,是如何也赶不走。
无言少时总要讨抱才愿修炼,起初这样的靠近是没有限制,可随着无言越发无颜,谢沐卿便定下,唯有在春灼小阁才能如此靠近的规矩。
从她上次回宗,便马不停蹄的赶往雀山,此后便是筹备新门会,她不常留在春灼小阁,后来前往琴川,距离上次这样抱着无言已经过去很久,可这次却再不能那般心安理得,她不能贸然拒绝无言,却也不能再让她这般肆无忌惮的靠近,得想个办法。
心脏凝聚的火热让谢沐卿红了耳廓,遏制不住的心跳她害怕被无言听见。
睡前谢沐卿还要求无言明日好好学习文道,那人应允的很快。
可改日,无言就又在文道院发起脾气:“如何又要写这个?我昨天不是默写过?”
“你那点小手段,我未必不知道,有本事,再默写一遍!”莫玦做起师长来无言是知道,一边所有人都被迫禁声,唯有同桌龙非伸着头,看了一眼,“哈哈,你抄的谁的,错了这么多。”
无言压下火气,不得已坐下,等到龙非看到自己的试卷时,笑容停滞,两人都陷入沉默。
龙非仔细看着自己未得一分得试卷,伸着脑袋去看无言,难得的对错同频,“你借鉴我的?”
“你有什么值得借鉴。”无言冷哼一声,将试卷收起。
无言沉默,但是无论如何,她对于文道课提不起兴趣。
“于壹,走。”无言压低声音,戳了戳身前的于壹,准备离开,后者回头瞄了一眼,摆摆手,表示拒绝。无言叹口气,眼神幽怨地看向于壹身边的佩衣,可恶,孙广寻到汤浔作同桌,她本应与于壹一齐,却忘了佩衣,害的最后只有龙非身边有空位。
曾经还有个人陪着逃课,现如今倒好,心中除了幽怨也就没有别的情绪了,看了眼身边睡得正香的龙非,心中又是莫名的燃起一丝怒火。
到了傍晚练剑的时,灵力无论如何凝聚不成,树在身边总是会落在地上,她知道自己的短板在何处,可每每尝试,就是突破不了壁垒,文道是一个,御剑是一个,扰乱她的心绪,导致所有的专业课程和成了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