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身手,谢沐卿只觉得荒谬,她刚刚那一剑逼得自己使出全力,在斗场都未曾这般拼命,她那一剑分明是要取无言性命。转头再看向祝三秋,又无奈的望向谢镜,只觉得虎狼环伺。
“无言,先与我进府。”
谢沐卿亲自带人进去,祝三秋散漫收剑,看向谢镜:“啧啧啧,看起来还没收复妹妹的心?”
收到谢镜一击冷眼,祝三秋轻笑一声跟着谢沐卿的脚步进府。
谢镜这才有时间去看方曦:“什么情况,这也能搞错?”
方浬:“我没搞错阿,她确实就是无言!”
方曦:“阿镜,是你搞错了,你没查到这个是她师妹?”
谢镜:“我哪里知道……”
说着,谢镜一顿,她好像想记起,罗风仙逝那年,确实收了个门生,也是那年登上诛仙台,被谢沐卿救下,如此便能说通,“哎呀,走走走。”谢镜恼怒,完蛋,肯定在师妹那里没留下好印象。
方曦撇撇嘴:“幸好是她自己弄错了。”
方浬:“要不然又要骂人。”
待三人进府,走在前头的谢沐卿已经抵达前堂,平复好心跳后转身去看无言,声音带着说不清的担心:“她没伤你吧?”
无言想起两人之间的暗波,还是先不告诉谢沐卿自己转信众生道。
“没有,是她带我下山的,她待我很好,就比大师姐差一点点。”
确定无言完好无损,心上送了一口气,又急忙问:“你为什么下山?”
“我想亲自告诉你,你是对的。”
什么东西在谢沐卿耳畔炸开,胸腔里的跳动越发明显,带着血液脉搏冲向头颅,恍惚间,世间仅此一人。
她从未想过星陨夺魁,也从未想过无言下山,而她做的种种的都在告诉谢沐卿,当年的救下无言的决定是正确的,她出现在这里,她就已经成为谢沐卿的道心,无言所作所言一直在证明她的道是对的。
忽然有些羞愧,因为第一个不信任大道的,是自己。
她忽然就明白善秋所言生机,她一开始就找错方向,无言是她的生机。
目光移到无言脸上,她们好像分别太久,等待太久,她许诺无言去看她决擂也没有实现,错过她突破心动,错过她决胜昕划,那怕心中知晓她不该下山,可她还是忍不住开心,为见到她而开心。
可为何亲眼见到她,思念却继续蔓延比水长得都快。
无言没穿云澜道袍,这一身黑衣倒是添了几分成熟,耳垂下多了一道伤口,比她离开云澜又瘦了不少,唯一扎眼的是料峭剑柄上的蓝色剑穗。
伸手抚上无言的侧脸,四目相对,旁若无人。
所有的想念,化成了这一个举动,也将那些在云澜的争执烟消云散。
“咳咳!”
外音传入二人耳中,门口悄然出现的四人好奇的伸着眼睛。
“阿姊来了。”说着,谢沐卿收回原本放在无言侧脸的手,合掌行礼,指腹摩挲,似在回味。
无言呆了片刻,看向谢镜,终于注意到她与谢沐卿之间的容貌相似,满堂的人静静的看着,片刻,无言才反应过来,弯腰行礼:“星陨阁无言,见过谢……”
分明想了很多的话,也想到了很多的事情和谢沐卿说,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嘴巴像是被禁锢了一样,一句都没说出来,不争气的东西,无言懊恼,一时间忘了行礼,完蛋了,肯定给她的阿姊留下不好的印象。
谢沐卿:“你随我一道喊阿姊。”
无言:“见过阿姊。”
“不必多礼,快请坐。”
无言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谢镜,没生气便好,抬手摸摸侧脸,似乎还沾着谢沐卿身上的冷香。
进入前堂共六人,到此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堂中寂静许久,众人皆是一言不发。
谢镜:“那个……”
方浬:“那个……”
方浬强扯出一个笑容:“阿镜先说。”
谢镜适时开口:“这位就是阿照常常念叨的小师妹!”
念叨?
阿照?
无言和谢沐卿对视一眼,后者接话:“无言天赋甚好,如今突破心动期,还是今年新门会的魁首。”
无言转头,她都知道。
“既如此,我有一位侄女,唤名谢殊宁,年岁与你相仿,她就是喜欢旗鼓相当的对手,如今应该还在校武场苦练,日后也要参加武道大会,机会难得,要不要去试试看。”
若是往常,谢镜绝不会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可这人谢沐卿的小师妹,她试探实力是一,帮谢殊宁戒骄戒躁是二,如今云澜都亲自派人到此,人她怕是再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