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桠打算将她在新公司,所持有的部分核心股权转让给柏赫,连同这份吊足所有人胃口的项目,重值千金的狂豸二字,一并拱手送上。
前者感谢他昔日倾囊相授,间接助她报了仇,后者弥补华星因她所为而一路飘绿的股价。
柏宝妮知道她说一不二,哭着接过文件,然后猛地伸手紧紧抱住她。
“我给,我肯定带给他,但你要说话算话……就算不理哥哥了,也不能不理我!”
单桠被她这孩子气的话逗笑。
“你这兄妹情也没多坚定啊。”
刚才还让她别丢下柏赫,现在就退步到理不理柏赫无所谓,只要跟她保持联系就行的地步了。
柏宝妮紧紧抱着她,心说不知道她哥造了什么孽,嫂子她不管了,他自己追吧:“就是这么浅淡。”
单桠摸了摸她的头,有无奈也有纵容。
六年前还是她自己偷偷躲着哭,小丫头背着书包来安慰她。
如今时过境迁,一切都反过来。
单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好了,卸妆,带你去吃饭。”
……
维港的夜,是永不熄灭的繁华灯火。
女人见到单桠时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头发,可她手上夹着仪器,勾到头发,不小心又多摸了几道银丝下来。
“你……你来啦。”
她坚持着,还是只会说这一句。
这次单桠没有坐下。
耳边是医生刚才的话。
她一直在等你,差不多就这段时间了,单小姐,节哀。
“你在等我吗?”
单桠第一次开口,语气平静不似质问可女人却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
“回答我。”
她躺在床上,凹陷的眼窝让眼睛看起来更大了。
看了单桠很久很久。
就在单桠转身要走时,她才开了口。
“我的桠桠……”
单桠回头。
“我的桠桠啊……”她声音嘶哑,泪顺着扑朔雾气的面罩滑落。
“我的桠桠回来了。”
简直是直击心灵的一击。
单桠走到病床旁边,身上是浓重得要命的酒味。
她问她:“熟悉吗?”
这个味道。
这样浓厚的酒味。
女人对她也没多好,日日酗酒,动辄打骂把怨气全都撒在她身上。
她给她生命,却又在十三岁那年收回。
从单桠逃出来,看见女人哭得稀巴烂的那张脸,手里还有自己的血,却胡乱抹在女人脸上给她擦泪开始,这条命单桠就已经还了。
如今只是。
想让她亲耳听到,足以否定掉她这辈子的讯息而已。
“姓霍的进去了。”
女人浑浊的眼动了动,转过头来看着单桠,眼里迸发出来的光亮得吓人。
单桠见她这模样,轻笑。
这时候反而不紧不慢地开口继续,却没说她想听的。
“姓单的被我送去国外了,现在在哪儿刷盘子刷一辈子,又或者在船舱上不检点得了什么病。”
单桠:“都跟我没关系。”
“想听你儿子的消息啊?”
单桠慢悠悠在她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直视着女人跟自己肖似的那张脸:“你急什么?你儿子又不认你,他姓霍名凛,是霍家的独苗他母亲是港岛排得上号的老钱是千娇万宠出来的名门贵女!跟你有什么关系?”
“———单桠!”
女人猛然抓下氧气面罩。
“终于醒了?”单桠失笑。
“我送他进去的。你要不要去看他?现在大概能探监。”
单桠送霍凛进去?去哪。
女人锈掉的脑袋艰难思考着,她眼睛猛然瞪大了,像是看着罪大恶极般犯人那般看着单桠。
“不可能,你不可能。”
“要我找人帮你拍张他穿囚服的相片?”
“你,”她抬起手,颤抖着指向单桠:“怎么能……那,那是……”
单桠笑了下:“哦?是什么,你该感谢我帮他弄掉取保候审,让你有机会看到他穿囚服的样子。”
女人丝毫不怀疑单桠的话,她这个二女儿从小就是个魔头是个疯子!
“那是你哥哥啊———你毁了我的下半辈子不够你还要去毁你哥哥的!”
“他可是你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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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嚯好大的瓜[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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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