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点就是爷什么都有了,做什么还要你去换?费尽心思也不过就是那些没所谓的东西,要什么捧来给你就好,自降身份就没意思了。
陈臣啧了声,被从珀里的这种固执折服,有点看傻子的疲累:“我就不能是来帮你的。”
从珀里不语。
她不知道陈臣是什么意思。
他最烦的就是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陈臣要什么从来都是十全的把握占十成的份数,向来不爱跟人分享。
他不会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但她要做的一定是他不喜欢的。
行啊。
那你现在就去把文件偷出来,把所有的底价都报给我,夫妻共同财产在你进去后我立刻就全部转移,任陈家确实有再好的律师也来不及。
又或者去求谬家,有实权的办事比什么都容易,但你会吗?心思比谁都活络的陈二少爷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做这些?
对视半晌。
他轻嗤:“行吧。”
陈臣看懂她的未尽之言,也懒得再管,总之不会是好话。
两人走过转角进了休息室,陈臣率先推门,灯没打开就扣着她手腕,将人搂进怀里。
“我没跟你分居的打算。”
她身体有些凉,陈臣的小臂横过她一整个背部,两人紧贴着,这下彻底是了然于胸了。
“分居满两年就可以诉讼离婚。”
他无奈:“这才一年。”
“你不是打算死在马赛不回来了?”
从珀里的手抵着他脖子,仰着头,呼吸间的温息全吐在他前襟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那结婚证对你来讲也没什么用,更何况结婚证……”
“被你吃了?”从珀里抢答。
他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恼怒。
手肘用了力就把人格挡开,陈臣轻嘶,脖颈间红痕乍现。
死丫头,下手一点没轻重。
她满脸别冤我,我干不出来这种事的坦然:“你别管。”
“哦。”
这人就是很欠,明知道是什么意思却非要得她一个准话:“要我别管什么?”
从珀里推开他就要走,陈臣这回没拦,抬手在脖颈上摸了下。
“里。”
脚步微顿。
“有男人就要用啊。”
欠得要死。
砰———门被摔上。
陈臣笑容渐失。
在宴会厅内的陈阶回忽然接到电话,同眼前交谈的人道:“抱歉。”
他行至窗边,恰好与回来的从珀里错开:“哥?”
……
圣诞夜的铩羽而归,并不影响单桠年会的青史留名。
单桠一改先前职业女性各色套装,黑色蕾丝吊带斜肩而下,配上她一贯的黑长直与红唇,不媚反冷。
苹果绿的valexraiside手袋不是全场最贵的,却是配色最大胆的。
她从容站在聚光灯之下。
发言条理清晰简短精炼,总结成绩展望未来,没有一句废话。
就在她微微颔首准备下台时,底下不知哪个胆大的带头起哄:“mia姐!新年愿望!”
“说个新年愿望!”
“是啊,说什么都行。”
连主桌的人也抬起了眼,难得好奇,等着她的答案。
单桠挑眉,毫不犹豫地吐出四个字。
“世界和平。”
底下静了几秒,镁光灯疯闪半天。
“哇———”
“我笑晕不愧是mia姐!”
等过那几道频率,她才戏谑反问。
“拍好留档了?”
有人应声说是。
单桠颔首:“刚才那段作为年会素材就可以。”
这下气氛才瞬间被点燃,嘘声跟起哄更大。
苏青也那桌只有四个人,他笑着摇了摇头,李仰勾唇,小希在底下笑得前仰后合,许平平也没忍住。
单桠站在台上,接受所有瞩目。
有点吵。
百无聊赖被藏进口袋,单桠正打算随便说两句场面话就下场,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抬起。
柏赫正看着她。
心中一动,恶劣的玩味瞬间拔地而起。
单桠指尖轻轻敲了下麦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