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了。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小孩。
只是不知道这几个是叔叔辈的呢,还是同辈的。
单桠看着这张与柏赫神似的小脸,还有她怀里那盒明显是偷渡出来的点心,一个恶劣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单手拎住小女孩的后领子,这起势看起来是个很凶的动作,下一秒却抬眼,黑而沉的眼扫向那几个小男孩。
不用说话,光是一个凶而硬狠的眼神,就能让这些认过单桠脸,听过她添油加醋事迹的熊孩子们望而止步。
个子最高的那个看着单桠敢怒不敢言,恨恨警告地看了小女孩一眼,带着跟班们跑走了。
单桠嗤笑,大蠢货生的小蠢货。
膝盖上忽然被放了什么,腿被手轻轻抱了一下。
单桠松开手,低头。
小女孩抬头,冲着她甜滋滋地笑:“唔,家嫂~”
单桠:“………?”
不说别的,这辈分也不对吧。
小女孩站稳了,仰着小脸毫不避讳地看着单桠,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全是看见漂亮事物的欣赏,完全没被单桠生人勿近的冷漠吓到。
柏家人多脉多传的好样貌,对着这张肖似的脸,心底那点压抑已久的想法蠢蠢欲动。
“小东西。这么晚了不睡觉,抱着好吃的到处乱跑。知不知道,这里……有专门抓小孩的女鬼?”
她并没有立刻被吓到,歪歪头,小奶音带着疑惑:“系咩嘢?好似你咁靓。”
是什么?像你一样好看。
单桠闭上嘴,面无表情:“……”
她听得懂一些,但她没有裴述那么好的脑子和从小到大的语言环境,不会讲。
浪费感情。
果然不该奢望这张脸上会出现害怕的情绪。
“回你自己房间,不会走的话打你妈咪电话。”
单桠把手机拨号页面对着她。
小女孩听到妈咪愣了一下,咬着粉嫩的嘴唇,似乎在挣扎。
“唔……你呢?你唔惊咩?你一个人坐系度,仲饮酒?”
你不害怕吗?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
单桠冷着脸,正要开口让她说普通话。
女孩小手就摸了摸单桠怀里的酒瓶,摇摇头不赞同的样子,拍拍放在单桠膝盖上的可露丽。
“俾你食。”
这个给你吃。
单桠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住,月光下这样的眼睛仿佛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如此澄澈。
单桠有几分无措,她一向对小孩敬而远之,没有跟这样幼小又易碎生物相处的经验。
试着伸手,看起来有些粗鲁却很轻地,揉了揉她柔软微卷的头发。
手感意外的好。
单桠从来不在外面乱吃东西。
但她有点…不知道怎么拒绝。
拿起那盒甜点,摇了摇,单桠学着她的语气,说了句有点生硬的:“……唔该。”
谢谢。
小姑娘甜甜地笑,在柏家老宅出现这种生物就跟彗星撞地球:“应该嘅~”
不用谢唷。
说着她膝盖就被一个小脸撞了撞,她听到小女孩低下头在偷笑。
单桠:“……”
天。
这种生物到底……
单桠的脸有点冷不下去了,给小女孩抚平了被自己一开始揪乱的领子:“回去吧,现在很晚了。”
小女孩蹭了蹭,对这个帮她赶走坏蛋蛋的家嫂非常有好感。
“wren,咁夜你系呢度做乜啊?”
女孩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扭过头去,单桠也看清来人下意识抓住她的肩。
“你叫wren?”
wren点点头,似乎有点怕来人:“四哥。”
“蔓儿这么晚在这里坐着等什么,只是同小孩玩?”
来人一身花衬衫,在晚上也像个花蝴蝶,但他的气质显然压不住这样艳的衣服,显得人更轻浮。
柏赫行二,他跟柏赫同辈,wren刚才叫他四哥,说明两个差了二十多岁的人是同辈,那么wren的父亲只能是柏老爷子没入族谱的儿子。
名义上柏老爷子是只有四个儿子的。
柏家老太爷早年独自在外闯荡,一艘船漂洋过海,赶上风口做什么成什么,年纪轻轻便打下大片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