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人再三缄口不言,又几乎要跪下赔罪也不说出这人是谁的时候,两人就意识到那女人还真不简单。
其实他们真冤枉单桠了,不过是那晚以后单桠终于被带到柏赫身边,跟着他回到港岛,哪里有大活人消失这么夸张。
也是从那晚开始,命运的齿轮终于转动至岌岌可危的边缘,万丈深渊已然向她招手,又或再前一步,富贵荣华享之不尽。
那就是只能是主家的人了。
在a市再怎么当天王老子,有件事确实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手伸不到港岛去,准确讲是伸不到港岛柏家去。
周湛青当然找个乐子看而已,过去也就过去了。
谁知道陆景络后来找了她那么久,终于找到人竟然也能忍。
巧取豪夺的手段多高明有效,偏不啊,送了八百年花。
最近好像换了,换成下午茶了?
不知道。
“哪个。”
差点忘了这人是地主了。
周湛青笑,那轻佻的少爷味儿足足的了。
“定位发你,我要城南现在竞标的那块地。”
电话那头轻嗤,一秒都没犹豫:“拿去。”
与此同时,陆景络手机上收到定位跟一张背影。
他瞬间就把人认出来,指腹下意识轻轻摩挲着。
司机已经候在酒店门口,陆景络大步流星从酒店出来,毫不犹豫鸽掉今晚一桌老总,没进后座:“你回去。”
说罢,上车关门系安全带启动一气呵成。
他自己来。
周湛青想了想,还是没跟到厕所去。
这女人那么厉害,到时候反咬他一口,这种事上热搜可就不太美妙了。
其实真正认出单桠是在前年。
江景络毫不关注娱乐圈生态,周湛青虽然身在圈里心不知道飞到哪儿去,工作都是经纪人对接,他根本不跟娱乐圈的人打其他交道。
周湛青忆起前年的年末晚会,那真真是资本洗礼的盛宴。
坐在c位的人身姿挺拔而不招嫌,像是天生就如翠竹般,清朗如月间仙人。
是苏青也,他旁边坐着的女人———今晚独她上桌的经纪人。
形象太好身上讨论度太高,跟自家艺人坐在一起也不逊色。
单桠平时是不喜欢露面的,除非要撕资源,但这种白送的热度她不可能不要。
于是周湛青第一次真正见到传闻中,这位以一己之力迈入半个资本圈的王牌经纪人。
她坐在那里就是自己公司的代表,传闻说她其实是公司高层的人,那人周湛青一位好友认识,从前茶余饭后听过就算了,他从不评价别人的选择。
今天见到她了却觉得不像,不像是会被人掌控或给人当情儿的样,但她就光坐那,也看不出一点搅动腥风血雨的体质。
周湛青顿觉无趣,觉得女魔头大概是那些人哗众取宠,单桠却突然偏头。
大概是对窥探有种刻在骨子里的警觉,她轻飘扫过来的一眼,周湛青就浑身僵住。
单桠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刺,完完全全落进他眼里。
……找到她了。
周湛青竟然完全不顾周围人声鼎沸,镁光灯闪烁,那速度堪称是极快的反应,在单桠有动作之前就举起手机拍了张她的照片。
发给江景络的同时,周湛青的动作被人拍到当晚冲上热搜,至今仍在单桠绯闻男友列表里挂着名。
……
不知过了多久,隔间的门被一一推开,尽头的这间被敲响。
“阿桠?”
“艹,”她低声骂,爬起来的同时摁下冲水键:“这儿。”
门被打开。
苏青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平日里风清月朗的人脸上难能浮现焦急与怒火,他几步冲到单桠身边,毫不犹豫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怎么来了?”单桠吐得气息微弱,声音嘶哑:“这他妈是女厕所!”
苏青也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里心疼不加掩饰:“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
他环顾这空无一人的奢华空间,显而易见这种地方是给人干什么的:“这儿也没人会拍,你放心。”
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单桠眼里的狠意更凶。
“那些狗东西……”
“走,”苏青也扶起她:“我们不回去了。”
“不行。”
“阿桠。”
“听我的。”单桠反手抓着他的手腕,撑着站起来。
“喝点酒而已,我不睡过去就行。”
苏青也没动。
单桠深吸了口气,揶揄:“今天这酒喝的要赶上仰姐一辆车了,她肯定后悔死没来。”
苏青也垂眸敛去心疼,他从不会质疑单桠的任何话,也知道她决定的事情自己拗不过她。
有什么办法?混到今时今日,地位再高……也高不过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