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说昨天mia姐在港岛出事了。”
“怎么可能,昨天苏大影帝又摘一金,她现在该是比谁都要风光吧?”
茶水间里永远是八卦聚集地,娱乐公司更甚。
“你也别说的那么夸张,她只是没有跟团队一起回来,半个老板嘛,总是要不一样些。”
“半个老板?这怎么可能,你想得太天真了吧,虽然她能处理老板的绯闻,但也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见老板吃过窝边草?”
“而且你把港岛那边的人当什么了,华星的老板是谁还不一定,”华星内部派系分明,从港岛那边移过来的前辈向来看不惯单桠:“你唔想返屋企喇?”
“你听阿姐一句劝,睡过和没睡过真的很明显。”
有人嘻嘻地笑,凑上来问:“那他俩是睡过还是没睡过啊?”
……
顶层办公室。
永远是比人体适宜温度还要高两度的恒温空间,中央空调几近静音,办公室门赤裸裸地大开着。
顶楼一整层都是柏赫的私人办公区,裴述面无表情站在办公室门口不远处,不太无聊,连手机也没看。
耳边仔细听着争执声。
严谨点应该是单方面的争执,在五分钟前就成为这层楼唯一的声响。
……
“我拒绝。”
女声不卑不亢。
总裁办的人鸦雀无声。
宽大的办公桌如漆黑的墨玉,单桠站在办公桌对面,指尖立掐着几张纸,推回柏赫的方向。
“你知道我现在没时间。”
柏赫:“这不是借口。”
以往诸如此类的对话出现过很多次。
苏青也现在接触的那个项目,公司会注资。
柏总,公司不注资那个项目也会是青也的。
单总监。
男人永远斯文矜傲,西装衬衫穿在他身上散发着成年男性独有的魅力,衬衫袖子一丝不苟地卷起,露出半截肌臂线条明显的手肘。
这部剧会成为华星新签艺人的试金石,办成它。
……
有异议?
……
柏家人天生就带着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欲望,被他们自小精英模式下养成的所谓优良姿态掩盖,只有面对单桠时从不加掩饰,一次次地直白展现。
她如今已经不会再惧怕这样的目光,她直视着柏赫,笑了下,不卑不亢:“不是借口……”
“所以呢?”
单桠看着他那双眼锐利的,洞察一切的眼。
你会容忍混淆情感的衷心下属么。
“苏青也的事情由别人办,你手底下那么多人不是白领工资。”
a4纸上女孩的照片笑容腼腆,单桠不认得是谁,但显然能绕过她这个经纪总监,让柏赫直接开口,不是关系户就是超硬关系户。
其实收下了再随便找个由头丢给别人,这事儿单桠没少做,但她今天就是不愿意。
照片里女孩笑着看向镜头的背景,她太熟悉了。
那个单桠如今不再拥有资格踏入的“老地方”,那个按照坟地风水规划建造的柏家老宅。
“我的组有多满资源倾斜有多严重是众所周知的,拿多少分成就干多少活,苏青也一个人养我的组绰绰有余。”
“至于……”单桠停顿,略带嘲讽道:“这种大佛我伺候不起。”
她附身,双手撑着办公桌。
“还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道理,”单桠上半身凑近些,笑了下:“柏总,没人教过我啊。”
她是唯一敢让柏赫仰视的人。
柏赫的身体微微后仰,窗外是铅灰色的天光,一点也没影响他浓墨油泼的瞳。
他在审视她。
冷漠得像只是在评估一件称手用具。
空气是凝固的,阴天雨水将坠未坠时最易憋闷。
而她再一次拒绝。
“柏总不如另请高明。”
话落,门外连静音键盘的“哒哒哒”声响也没了。
宽大办公桌后的男人西装革履,背脊宽阔,袖口的青金石方扣同修长的指节一般冷硬。
无论何时都看不出弱势。
“单桠,还有一年。”
窗外酝酿已久的雨倾盆而下地暴动,撞在玻璃窗上轰响,瞬间撞开记忆深处的禁制。
曾有场比这更冰冷刺骨的雨。
寒凉的雨水混杂着酒液,洗得发白的廉价白与此时的白色亚麻西装仿佛不谋而合。
人在危机时刻总易产生幻视。
少女不要命地挡在huayrar前,引擎咆哮,雷电轰鸣。
超跑极强的性能救回她一条命。
单桠艳丽的脸庞从最开始就不稚嫩,绝望吞噬掉一切外物,雨水反而加深她的轮廓,鼻尖到下巴那两处拐点清晰地画出水线。
那双迸发出野兽般狠绝野心的眼,此时正看着柏赫。
啪。